请假条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原来今天又到了接受施舍的时间了。
  我捡过面包片,顾不得和他道谢,狼吞虎咽的吞吃起来。
  以二氧化碳和水为原料,工业合成的淀粉制成的面包片寡淡无味,吃进嘴里总给人在吃观音土似的难受,但好在它不会真的把人的胃给坠死。
  这是国家目前最便宜的食物,同样是得益于那个天使般的装置,能源不是问题,这些空气制作的面包片和馒头的价格极低——它几乎和一个塑料瓶是等价的,只需要两分钱。
  也正因如此,那个心地善良的拾荒老头子,他总是愿意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投喂我。
  “老爷子,谢谢您,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我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的说。
  拾荒老头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浑浊无力,他捡起了桥洞里一个被人灌了尿的空瓶子,拧开盖子,把里面的冰红茶倒了出来,随后又踩扁,将这个滴答着骚臭尿液的空瓶子扔进了自己的布兜子。
  我知道这个自力更生的老头看不起我,看不起一个连工业合成面包都吃不起的废物,但我并不是真的废物,我是一个网文写手,网文写手呜呜呜……
  我又痛哭了起来。
  我想念shipship,想念过去的书友,想念那些曾经同为扑街的作者朋友。十多年过去了,他们在哪?
  那个拾荒老头子似乎是无法接受我这个胡子拉碴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在桥洞下哭泣,他蹒跚着步子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躲过我随地乱拉的排泄物,走到了我的面前。
  “老头子,谢谢你呜呜呜,对不起,可能是我太性感了,我的情绪总是很泛滥——网文写手都这样。”
  拾荒老头子矗立在我的面前,他看起来格外的高大,而且看起来不算太老,只有六十多岁的样子。他开口了,奇怪的是,这老头子说的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语气中充满着高级知识分子的味道,这让我制止了哭泣。
  “你是写小说的?你写的什么小说。老头说。
  我大惊失色,连忙爬了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我立刻把我过去的苦水倒给了眼前的老头子,我从我那不幸的童年开始说起,说到了危机纪元元年,又说到了我成年后步入了网文写作的不归路,说了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