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百亿帝国的上市钟声

上市前夜，周诗雨失眠了。她躺在汤臣庄园三楼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身边的曹枫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很稳。她翻了个身，面朝窗。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尾。她的肚子已经十二周了，微微隆起，手放在上面，感觉到里面那个小人在动。不是踢，是翻身，很慢。她想起明天就要去香江敲钟了，这是她准备了三年的事。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从收购华康老厂开始，到手术机器人拿证，到脚盆鸡、棒子国、安南、暹罗、狮城、天竺、意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明天就是终点了。

凌晨四点，她实在睡不着，起来去了书房。书房在走廊尽头，不大，但有一扇大窗户，对着院子。她打开灯，坐在椅子上，翻开那份招股书。厚厚一叠，每一页她都看过很多遍，但她还是想再看一遍。她要确认每一个数字都是对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华康的招股书，不能有一个错别字。

曹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放在她桌上。他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

“还不睡？”

周诗雨抬起头。“睡不着。”

曹枫在她对面坐下。“紧张？”

周诗雨想了想。“不紧张。就是怕出错。”

曹枫看着她。“不会错。你准备三年了。”

周诗雨没说话。她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她想起自己刚来华康的时候，曹枫说“你负责金融”。那时候华康还没上市，连融资都没做过，账上只有几千万。他说她负责金融，她以为他在开玩笑，现在知道他没开玩笑。三年的时间，她把华康从几千万做到了几百亿。不是她厉害，是华康厉害。

早上六点，所有人都起来了。林薇薇第一个到餐厅，陈姐已经把早餐摆好了。小米粥、煮鸡蛋、蒸南瓜、凉拌木耳。她坐在餐桌边，慢慢喝粥。今天曹枫要去香江敲钟，她不去。她不去，不是因为不能去，是不想去。那些场合不适合她，她适合在家，带孩子，等他回来。

柳如烟第二个到餐厅。她怀孕十二周，肚子微微隆起，穿着宽松的针织裙。她在林薇薇旁边坐下，陈姐给她盛了一碗粥。

“林姐，你今天不去香江？”

林薇薇摇头。“不去。”

柳如烟没再问了。她低下头，慢慢喝粥。她也不去，她去了也帮不上忙。她的战场在家，不在交易所。

方雨晴第三个到餐厅。她今天要去香江，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阔腿裤，头发盘起来，化了一点淡妆。她是去写报道的，不是去敲钟的。她在林薇薇对面坐下，拿起一个煮鸡蛋，剥了壳，咬了一口。

“林姐，你不去？”

林薇薇摇头。“不去。”

方雨烟看着她。“你就不想去看看？”

林薇薇说。“看什么？看曹枫敲钟？回家让他敲给我看。”

方雨晴笑了。她想起自己刚来华康的时候，曹枫说“你负责媒体”。那时候华康连个官网都没有，现在要上市了，几百亿的市值，她的稿子要从沪上发到香江。她不知道自己的稿子能不能配得上华康的市值，但她会尽力。

秦雪妍今天也要去香江。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头发盘起来。她坐在方雨晴旁边，陈姐给她盛了一碗粥。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

“周姐呢？”

方雨晴说。“在楼上换衣服。”

秦雪妍没再问。她低头喝粥，喝得很慢。她想起自己刚来华康的时候，曹枫说“你负责法律”。那时候华康连法务部都没有，就她一个人，什么都要管，现在有团队了，有总监了，有律师了。她的战场从一个人的办公室搬到了家族办公室的法务部。

孙怡今天也去香江。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她坐在秦雪妍旁边，陈姐给她盛了一碗粥。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那碗粥，想起自己刚来华康的时候，账上只有几千万，现在几百亿，她的报表从几页变成了几百页。

周诗雨最后一个到餐厅。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看不出怀孕。她坐在主位上，陈姐给她盛了一碗粥。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