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赵雨萌的艺术人脉

陈策展人说。“那我替你答应了。”

当天晚上，方雨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雨萌的画要参加香江的慈善拍卖，底价五十万。”苏婉清发了一个“厉害”，赵雨萌发了一个“+1”，秦雪妍发了一个“艺术无价”。林薇薇什么都没发，她正在给云帆洗澡，水花溅了一地。她抬头望向窗外已经暗透了的天，继续给儿子搓背。

几天后，赵雨萌飞去了香江。林先生派了车来接她，从机场直接送到拍卖会场。会场在香江会展中心，很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她坐在指定的位子上，看着台上那幅画——银杏树，没画完，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落在那些孩子的脸上。灯光照在那幅画上，让那些颜色显得更深了，树冠的影子在画布上轻轻晃动。她知道那是灯光的把戏，不是画自己的光。但那些看了画的人不知道。

拍卖师喊出底价的那一刻，台下有人举牌——五十五万、六十万、六十五万、七十万。价格一路攀升，最后停在了一百二十万。买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头发盘起来。赵雨萌不认识她，但她知道那幅画去了一个好地方，卖掉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方雨晴在群里发了那条消息——“雨萌的画拍了一百二十万。”苏婉清发了一个“膜拜”，赵雨萌发了一个“好厉害”，秦雪妍发了一个“艺术的力量”。林薇薇还是什么都没发。她正在陪云帆写数字，云帆握着铅笔在田字格里一笔一划地写，从1写到100，写了很久。她坐在旁边看着，没有催他。

晚上，赵雨萌在画室里继续画那棵银杏树。画笔落在那束光上，这次她找到了那束光的位置。

曹枫推门进来，站在她身后。她没有回头，他也没有出声，两个人静静地看着那幅画。墙上挂着好几幅已经完成的画，都是这个家的角角落落。客厅里堆满玩具的爬行垫，走廊上安若曦巡逻时被拉长的影子，落地窗外雨季模糊的江面，夕阳下孩子们挤在窗边数船的黑亮后脑勺。没有人脸，但每一幅一看就知道画的是谁。

“雨萌。”他叫她。

她转过头。

曹枫说。“林先生今天打电话来了，他说你的画很好，问华康有没有兴趣在香江开一家画廊。”

赵雨萌放下画笔。“你怎么说的？”

曹枫说。“我说，问她。”

赵雨萌想了想。“想去，但不是现在。等孩子再大一点，等艺术中心再稳一点，等华康的股价再涨一点。”

曹枫看着她。“你变了。”

赵雨萌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曹枫说。“你会想了。”

赵雨萌笑了。她想起自己刚来这个家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只想画画。现在她想孩子、想艺术中心、想华康、想这个家。她不想不行，因为她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第二天，方雨晴在报社里写了那篇关于慈善拍卖的报道。标题是《赵雨萌画作拍出一百二十万，善款捐给香江儿童医院》。文章里写了那幅银杏树，写了那束光，写了林先生的母亲。她还采访了赵雨萌，赵雨萌说——“那幅画还没画完。画完了，会更亮。”

林薇薇在瑜伽室里看到了方雨晴发的那条消息。她正在叠垫子，方雨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把屏幕亮给她看。林薇薇看了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把垫子卷好塞进柜子里，关上柜门。

“林姐，你不说点什么？”

林薇薇转过身。“说什么？”

方雨晴说。“雨萌的画拍了一百二十万。”

林薇薇说。“知道。”

方雨晴看着她。“你就不好奇？”

林薇薇说。“不好奇。画得好就有人买。”

方雨晴没再问了。她看着林薇薇走出瑜伽室，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看着墙上赵雨萌的画。那些画没有一张是画的她，但她觉得每一张都是在画她。

晚上，赵雨萌在画室里接到了林先生的电话。林先生问她考虑好了没有，她说明年。林先生说等，明年就明年。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幅还没画完的银杏树，觉得它已经亮了，不需要等光来，光就在那里，在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