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苏婉清的医疗资源

韩静雅没再问。她把林薇薇的那句话记在了心里，因为东西是真的。真的东西，不会倒。

沈琳在东京打来电话。她见到了那家初创公司的创始人，姓田中，不到四十岁，穿白衬衫，打藏青色领带，说话很慢，每一个词都像是在斟酌。沈琳向他介绍了华康的情况，公司规模、技术优势、市场布局。田中听完，问了一个问题——“华康的手术机器人，用的是 harmonic drive 的减速器？”沈琳说。“是。”田中又问。“你们为什么要投 harmonic motion？”沈琳说。“因为 harmonic drive 的减速器不够好。”田中看着她。沈琳没有继续说，等着他开口。

“华康想要什么？”

“独家供应协议。”

田中沉默了很久。“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沈琳说。“我们下周就要答复。”

田中站起来，鞠了一躬。“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沈琳也站起来，鞠了一躬。她走出会议室，给周诗雨发了一条消息。“谈完了。他们要考虑。”周诗雨回了两个字。“等吧。”

秦雪妍在香江给周诗雨发了一份法律意见书。华康投资 harmonic motion 的法律风险不高，但也不是没有。脚盆鸡的外资审查制度很严，涉及核心技术的外资投资需要报备。报备周期很长，可能会错过投资窗口。她建议华康在脚盆鸡设立一家子公司，以子公司的名义投资，规避审查。周诗雨看完，给秦雪妍回了一条。“你来办。”

秦雪妍说。“好。”

方雨晴在报社里接到了曹枫的电话。曹枫让她准备一篇关于华康手术机器人临床数据的报道，不是自己写，是找专家写。找几个三甲医院的主任，让他们以个人名义发表评论。方雨晴说好。她挂了电话，翻出通讯录，打了几个电话。

林薇薇在二十五楼的客厅里接到了苏婉清的临床数据报告，厚厚一叠，她看不太懂那些医学术语，但她看得懂数字——三百二十台手术，零事故。她合上报告放在茶几上。安若曦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抱着星衡。小家伙刚吃完奶，打了个嗝，闭上了眼睛。

林薇薇看着她。“若曦，你以前在刑警队，遇到过这种仗吗？”

安若曦想了想。“遇到过。比这大的也有。”

林薇薇问。“怎么赢的？”

安若曦说。“等着。等他们出错。”

林薇薇看着她。安若曦抱着星衡回了房间。林薇薇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等着，等他们出错。这是安若曦在刑警队学到的，也是苏婉清在医院学到的，也是沈琳在实验室学到的。不要急，等。等风来，等浪退，等对手自己倒下。

顾晓雯在实验室里，面前那条曲线已经跑到了一千四百次循环，容量保持率百分之九十五点二，还在标准之上。她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想起苏婉清说“因为华康的产品是真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三十四周了，里面的小人动了一下。她把手放在那里，嘴角动了一下。产品是真的，电池是真的，孩子也是真的。

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没有端茶。她在他对面坐下。

“曹枫，苏婉清的报告送出去了。”

曹枫点头。“嗯。”

林薇薇看着他。“会有效果吗？”

曹枫说。“会。”

林薇薇没再问了。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脸。“曹枫，你累吗？”曹枫说。“不累。”林薇薇笑了。“你骗人。”曹枫没说话。她靠在他怀里，窗外夜色很深，远处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她听着他的心跳，很有力，比她的有力。她在他的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