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煤快烧完了

林福进了调度室。

小陈已经在了，正在整理京承线的台账。

林福坐下来，把当天的运行图铺开，用尺子比着画线。

中午林福在食堂吃饭，大刘特地从家里来了一趟。

“天桥那边刚好有个熟人，我找他打听过了，能换到煤，就是价格比较贵，据说已经快到90块一吨了，你自己掂量，那个地方逢双日有集，寅卯时候人多。”

“行，我知道了。”

下午下班林福没回家，绕路去了趟天桥。

天桥那块地方他小时候来过，戏棚子、杂耍摊子那时候还在，如今冷清了不少。

他没靠太近，站在街对面远远望了一眼。

巷口稀稀拉拉蹲着几个人，面前摆着旧口袋破篮子，也不吆喝，就那么低头蹲着。有个穿灰棉袄的男人走过，在一个蹲着的人面前停了一下，弯腰说了两句话，站起来就走了。

蹲着的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怀里，动作很快，看不清是什么。

林福在对面站了四五分钟，一辆黑色小轿车从巷口开过，没停。

蹲着的人里有两个站起来走了，剩下的缩在墙根一动不动。

林福没进去，转身推着自行车沿原路回去。路上天快黑了，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股煤烟味。

到家的时候李秀兰正在灶台边忙活。

林寿今天休息，把院子扫了一遍，又把晾衣绳收起来，蹲在墙根底下修一把旧椅子。

他敲敲打打，钉子钉歪了拔出来，再钉，木屑溅了一地。

喜妹蹲在旁边看他修，手里攥着两颗钉子，要递给他，他也不接。喜妹急了，把钉子塞进他裤兜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干活。

林福把自行车推进院子，林寿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林福嗯了一声。

林寿又低下头敲钉子，榔头砸在钉帽上当当响，一锤比一锤重，好像跟那把椅子有仇似的。

“娟子呢？”

“姐姐在房间里面写作业。”喜妹立马跑到林福前面。

林福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要不要帮忙？”

“不用，马上就好了。”

他把最后一个钉子砸进去，拿起来摇了摇，椅子腿还是有点晃。

林寿又找了一根木条，比着椅腿量了尺寸，锯断了塞进去。

再用手摇了摇，椅子稳了。

喜妹拍着手在边上蹦着：“大哥厉害。”

林寿把榔头收好，站起身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林福进厨房洗了手，出来帮李秀兰端碗。

喜妹跑进来跟在林福身后转，林福走到灶台边她跟到灶台边，林福走到桌边她跟到桌边。

“你跟着我干啥。”

“我想吃糖。”

“吃完饭再说，你现在去叫你姐姐洗手吃饭了。”

“好。”喜妹颠颠的就往房间跑去，“姐，洗手吃饭了。”

“好，马上就来了。”林娟把作业收好，起身洗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