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这一池子蛙，赌赢了

手电光底下这密密麻麻一池子饱胀母蛙，就是赌赢了的筹码。

陈山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收回去了。

蛙在。

时间不在了。

木屋。

石头正在灶台旁查最后一板松仁的烘干进度。

陈山进门靠桌边坐下，手电搁桌面上。

“蛙池不能再等了。”

石头放下手里的事走过来。

账本摊开，两人面对面算。

“松子还需两到三天收完，核心区剩十八棵。”

石头念完这行，笔尖停住。

陈山手指点着温度曲线那一栏。

“照这个降法，后天夜里水温破零下八度，浅水区封死，深水区蛙开始进入冬眠前期。”

顿了一拍。

“体内蛙油从饱满往下掉，四十八小时掉一个档次。等松子全收完再动蛙池，黄花菜凉了。”

石头脸上的疤抽了一下。

他翻到人力排期那一页看了五秒。

四个人满负荷跑松子一条线已经是极限。

同时再开蛙油加工线，每个人的工作量直接翻倍。

“松子靠的是上树和粗体力，蛙油靠的是手上功夫和细活。”

陈山蹲在桌边掰手指头。

“两种活路数不一样，不冲突。冲突的是人。”

他抬头看石头。

“人不够，就拆开用。白天跑松子的人晚上歇着，白天歇着的人晚上跑蛙油。两条线交叉咬合，一天掰两天使。”

停了一拍。

“重新排。”

石头钢笔帽拔开，笔尖落在空白页上。

“大壮加二牛继续打松塔，最后两天。二牛上树，大壮地面兜接粗筛。”

“大牛从脱壳区转蛙池，跟你捞蛙剥油。”

“我两头跑，白天盯松子品控脱壳烘干，入夜转蛙油加工。”

陈山点头，补了一条。

“蛙油娇贵。低温下析出后暴露在冷空气中迅速凝固变脆，剥离难度翻倍还容易碎裂，碎了品相直接报废。”

他拍了拍灶台砖沿。

“加工必须在木屋室内操作。灶台旁余温保持的环境温度刚好，手指头不僵，蛙油不脆。”

石头在排期表旁边添了一行。

加工地点：木屋灶台区。

笔帽扣回去。咔哒。

入夜。

双线正式启动。

窝棚底下烘架余烬不熄。

大壮收工后轮值守灶翻最后一板白天的松仁，掌心贴上去试温的动作已经学得有模有样。

木屋里煤油灯拨到最亮。

灶台底下添了两根松木条，室温稳在手指灵活不僵的程度。

陈山扛着网兜走到越冬池边。

兜口伸进深水区轻轻一划拉，收网。

六只饱胀母蛙在兜底扑腾，后腿蹬得网兜直晃。

倒进木桶搬回木屋。

陈山蹲在灶台旁边，掏出瑞士军刀。

刀尖沿腹部中线精准下刀，一刀到底。

蛙油整块剥出来，摊在白布上。

动作跟春天在蛙池边试剥时一个路数，但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大牛蹲在旁边看了两只。

第三只自己上手。

第一刀偏了半分，蛙油边缘碎了一角。

陈山没骂。

拿过刀，把第四只摁在案板上。

“刀口贴着膜走，力气放在手腕，不是手指。手指只管方向，力气从手腕往前送。”

大牛盯着看完，接过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