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四十秒，够了

“动。”

老黑弹射。

几百斤身板从灌木后冲出。

不走直线。

贴北侧山壁岩石底部走弧线，河床弯道天然弧度挡住帐篷方向视线。

四十米。三十。二十。

掌垫踩细沙碎石，声响不比一块石头滚落更大。

最后五米蹲低全身。

右前掌抬起。

掌宽比成年男人脸还阔，弯钩卡进最外面登山包背带。

一拽。

六十多斤的包被拖离岩石面，背带扣发出极轻的金属碰撞。

半自动头动了一下。

从胸口抬起两寸。

又栽回去。

梦里的反应。

老黑第二掌落下。

拍在第二个登山包上。

几百斤臂力集中一掌，包体主仓拉链直接崩开，从中间往两边裂。

风干肉、压缩口粮、锡纸包从裂口散了一地。

第三掌拍中第三个包侧面。

整个包弹飞翻了一圈半落在碎石上。

两条鸭绒睡袋从崩裂的拉链口甩出来，铺了满地军绿色绒毛。

老黑嘴张开咬住最近那条睡袋。

犬齿穿透面料绒层。

一甩头。

嗤啦。

一条完整睡袋从中间撕成两截。

鸭绒从撕裂口炸出来，白花花一片在夜风里飘散。

帐篷里鼾声断了。

“什么声音？”

双管猎枪的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拉链从里面拽了一半。

老黑咬着半截睡袋头也没回。

后腿蹬地转身就跑。

贴山壁弧线原路返回。

跑出二十米左前掌一挥，半截睡袋甩进河床旁那条七八米深的深沟。

翻滚碰壁声越来越远直到没了。

折返两步回到散落物资旁。

右前掌把地上口粮风干肉往一处扒拉堆成小堆。

两掌交替往深沟推。

最后一掌拍下去。

整堆东西翻进深沟。

从出手到撤离。

四十秒。

老黑钻回四十米外灌木最深处，连呼吸白气都憋住了。

半自动惊醒端枪乱扫。

手电光在地上晃。

照到第二个被拍碎的登山包残骸。

裂口边缘尼龙面料撕成丝状。

五道平行撕裂痕，间距均匀。

掌印踩在细沙上清晰得跟盖章一样。

“熊。”

半自动的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来，每个字带颤。

“是熊。”

殿后的栓动步枪手瞄准镜顺着掌印方向扫了一圈。

灌木、山壁、黑暗。

什么都没有。

他起身走到深沟边往下照。

七八米深的沟底，铝箔包装和锡纸反射出零星光点。

半截睡袋挂在沟壁岩石上。

他拎起地上唯一剩的那条甩出来的睡袋翻过来看。

面料上四道平行穿透性齿痕。

从肩部到腰部通透。

绒层从齿痕往外翻。

废了。

他扔回地上。

站起来。

说了一句话。

所有人安静了。

“口粮没了。睡袋废了。气罐炉头在第二个包里一起推下去了。”

栓动步枪手说完那句话，帐篷里没人吭声。

风从河床灌进来，单层帐篷布被吹得啪啪响。

半自动手电照着深沟底部散落的铝箔碎片，光柱抖得画圈。

“够吃一周的东西全在那底下。”双管猎枪蹲在沟沿往下看了一眼，声音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