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五万块的松林，谁都别给我添乱

“我的老天爷呀。”

大壮仰着脖子连连狂咽口水，手里的砍山刀差点没握住。

“这树上的松塔稠得都快把树枝给压弯了。”

那些松塔一个个比成年男人的拳头还大一圈，深褐色的鳞片裹得紧紧的，挂在枝杈间三五成串。

晨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照得整片林子泛着暗沉的油光。

陈山没接这句闲话。

“二牛。”

“你个子小身手最灵活，带上长杆负责上树敲打，上树后用绳子系在身上，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大牛和大壮在底下铺开防潮布给我死死兜住掉下来的东西。”

二牛仰面看了看十几米高光秃秃的老树干，咧了咧嘴。

那树干笔直溜光，连个像样的疤节都找不着。

“山哥，这树皮太滑溜了，我怕是还没爬上去就会秃噜下来。”

陈山直接走到二牛跟前。

解下腰间那条结实的帆布皮带，双手麻利地绕出一个活扣套在树干中间。

“脚尖死死踩着树皮缝隙，腰带当借力点往上扥，手脚并用身子贴紧了再动弹。”

他边说边示范了一下发力方式，帆布皮带勒在树干上绷得笔直。

二牛学着陈山的动作试了两次，果然稳当地连窜了三米来高。

“彻底懂了！”

他活动开了手脚，三两下就爬到了树杈中央。

将安全绳固定好，腿夹着主干稳住身体，手里的长杆对准最高处的松塔丛狠狠往下连敲。

竹竿抽在松塔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底下的防潮布立刻迎来了丰收的暴雨。

沉甸甸的松塔带着好闻的松香气味哗啦啦往下坠，砸在防潮布上弹跳翻滚，有的直接滚到布边沿外头去了。

“赶紧提着袋子装！”

大牛扯开一张编织袋的敞口，蹲在防潮布边上候着。

大壮跪在地上两手并用往里猛劲扒拉，十根手指头全沾满了松脂。

“慢点！漏在布外面的那些也全给我捡回筐里去。”

两人忙得连拿在手里的毛巾都顾不上擦汗。

二牛在树顶越打越顺手，长杆抡圆了扫过去，松塔跟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一棵树打完，帆布皮带往上挪半米换个角度接着敲，不到二十分钟整棵树就被清得干干净净。

陈山指着旁边那棵更粗的。“换。”

二牛顺着树干溜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松针碎，扛着长杆就奔下一棵。

不过多半个上午的光景，装满原果的麻袋就已经在几棵粗树干底下堆出了好大一片规模。

大壮蹲在袋子堆里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这么多圆滚滚的货，能出多大一堆松子啊！”

石头在一旁寻了个干爽地方蹲下身子，手里攥着一块尖锐硬石连续砸开三个大松塔。

外壳碎裂，饱满的带壳松子从鳞片缝隙里落出来，抓在手里沉甸甸的，满手全都沾着黏稠的原始松脂。

他把剥出来的原果在粗糙的掌心里掂了掂分量。

“这东西子粒饱满，空壳率极低。咱们在山上只需要把硬壳果打下来剥出带壳松子，省去了大把的时间。”

他从胸口内兜拔开钢笔帽，在账本上飞快划出几道公式。

数字一行压着一行，笔尖在纸面上刮出沙沙声。

石头停下笔，看着那个最终汇总的数字，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拿着账本快步走到陈山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