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凌晨三点，情报网在被窝里

周站长点了两遍现金，连同手写收据推过来。

陈山没急着接钱。

从帆布马甲内兜掏出一条红塔山搁桌上。

镇上花十八块买的，不谄媚不失面子，正经做生意的体面。

"周站长，这批是头茬。后面还有。量比今天大。品质只高不低。"

周站长拆烟点上，眯眼抽了一口。

他听明白了。

不是一锤子散户，是长线稳定供货源。

"有多少收多少。品质维持住，价格还有往上谈的余地。有其他好货也可以直接找我，别走镇上二道贩子。"

陈山伸手。

握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稳。

现金和收据叠紧塞进帆布马甲内衬暗兜，开口朝下，不特意伸手摸不着。

回程走东侧岔路从二号岭东麓绕进密林，全程不经过村口。

小白高空确认——赵四早晨七点准时蹲回老位置，掏出卡通熊猫作业本。

九点不到。

嘉陵无声滑进营地活动门。

引擎熄火。

石头站在木屋门口。

陈山掏出钱和收据拍在硬皮账本上。

石头低头看了两秒。

钢笔帽拔开。

笔尖落纸。

"首批出货完成。回款一万零五百五十六元。单价五十二。长期供货关系：建立。经济闭环：闭合。"

钢笔帽扣紧，别进胸口内兜。

木屋角落放干货的位置空了大半。

陈山坐到马扎上，灌了一口凉白开。

谁都没说话。

该说的数字全在账本上。

该走的路已经趟完了。

石头把一万零五百五十六块现金码在桌面上。

十张一百的归一摞。

剩余散票按面额分，五十的、十块的、五块的各自码齐。

他翻开硬皮账本，逐项登入。

大牛。日薪十五。

已出勤七天。应发一百零五。

二牛。日薪十五。

已出勤七天。应发一百零五。

大壮。日薪十五。

已出勤十四天。应发两百一十。

石头在大壮那栏旁边多写了三个字——"首单奖"。

陈山扫了一眼，点头。

额外加一百。

大壮从头茬第一天跟到现在，吃苦最多，嘴最紧，不能亏自己人。

三人合计五百二。

石头在对应栏旁画了一道竖线，备注两个字——"批结"。

钱没发。

数字记着。

运营周转金抽出两百块，叠好，塞进铁皮箱底层，铁将军锁扣上。

剩余大头——九千八百八十六块。

石头把钱叠成两摞，用纸条捆紧，推到陈山面前。

陈山伸手接过来，塞进帆布马甲内衬暗兜，开口朝下。

不特意伸手摸不着。

石头合上账本，钢笔帽咬在嘴角，声音压得很低。

"工钱攥在手里，人就拴在线上。日结了钱揣兜里，嘴松不松全凭良心。欠着账的人才有顾忌。"

陈山没接话。

搪瓷缸搁桌上，凉白开喝了一半。

道理不用说第二遍。

大牛二牛不是不可信。

但信任和手段不矛盾。

十五块日薪攒到一批货结完再发，钱越攒越厚，想走的成本越高，想开口的代价越大。

大牛二牛大壮留在谷地加工区过夜。

老黑蹲在附近照看着，省得三个人来回跑暴露路线。

营地只剩陈山和石头。

钉子趴在门口草垫上，耳朵微转。

陈山搁下搪瓷缸，声音极低："赵大江那边，最多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