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涌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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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欢把日记本合上,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日记本的封面上,把那个“给未来的自己”几个字打湿了。她用手背擦掉,又滴下来,又擦掉。

她想起顾婉清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臂细得像一根枯枝,但她的手还是暖的。她拉着沈郁欢的手,说:“郁欢啊,你最懂我。”那时候沈郁欢以为她说的“懂”,是懂她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茶、喜欢什么曲子。现在她才知道,顾婉清说的“懂”,是懂她的苦、懂她的忍、懂她一个人扛着那么多秘密走到最后一步时有多累。

沈郁欢把日记本放回箱子里,拿出那沓用橡皮筋捆着的信。橡皮筋已经老化了,一碰就断。她把信摊开在茶几上,一封一封地看。

都是写给顾婉清的,笔迹和日记本上的不一样,更潦草、更有力。那是丰寒城的字,她之前匆匆看过几封,现在需要一封一封地仔细读。

第一封,日期是十四年前。丰寒城失踪的前一年。

“妈:

我在外面挺好的,不用担心。这边的生意刚开始,很忙,但我觉得充实。认识了一个人,姓周,说是做投资的。他说看好我的项目,愿意投钱。我跟他聊了几次,觉得他挺靠谱的。寒州还好吗?让他别太拼,身体要紧。丰氏的事,我不想管。那些东西,都留给寒州吧。

寒城”

沈郁欢看着这行字,心里一阵发紧。姓周的,做投资的。周景行,他就是这么接近丰寒城的,用投资的名义,用合作的名义,用朋友的名义。他把丰寒城骗进一个陷阱里,然后关上盖子。

第二封,日期是十三年前。

“妈:

周景行又投了一笔钱,项目进展得很顺利。他说要带我认识更多的人,把生意做大。我有点犹豫,他这个人太精明了,我总觉得看不透他。但他对我确实不错,也许是我多想了。”

第三封,日期是失踪前半年。字迹比前面的都要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

“妈:

我可能做了一件错事。周景行让我签了一份文件,说是投资协议。我没有仔细看就签了。现在想想,那上面的条款好像不太对。我去找他,他说那都是格式条款,没事的。但我心里不踏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你帮我照顾好……”

信到这里就断了。没有写完,没有署名,像是写了一半就被人打断了。沈郁欢看着那半行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丰寒城坐在某张桌子前写着信,忽然听见了什么声音抬起头,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写完了。

她把信一封一封地收好,重新放回箱子里。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冷冷的光洒在窗台上,把绿萝的叶子照得发白。沈郁欢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堆日记本和信件,看了很久。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顾婉清把股份留给她,不只是为了让她保护丰氏,不只是为了让她站在棋盘上。顾婉清是在把所有的秘密都托付给她。丰寒城在哪里、周景行做了什么、林纾是谁的人,那些被藏了十年的真相。顾婉清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她需要一个她信任的人,在她走后把这些秘密一个一个地挖出来,把真相一个一个地摆到桌面上。

那个人不是丰寒州。丰寒州太直太刚,太容易被愤怒冲昏头脑。那个人也不是林纾,林纾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一步是真心,那一步是算计。那个人不是丰家的任何一个人。顾婉清选了她这个只是一个替身的外人,一个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女孩。因为只有她的手里没有沾过丰家的血,眼睛里没有丰家的利益,心里也没有丰家的包袱。她可以站在棋盘外面看清所有的棋子。

沈郁欢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丰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我想去那间茶室看看。”

这一次,回复很快:

“我陪你去。”

沈郁欢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不用。有些东西,我想一个人看。”

丰寒州沉默了一会儿。屏幕上“正在输入”的字样闪了很久,闪了灭,灭了又闪。最后他只发来了一个字:

“好。”

然后又发了一条:

“钥匙在谁手里?”

“在我这里。”

“小心,那间茶室里可能还有周景行的人。”

沈郁欢回了一个字:“嗯。”

她把手机放下,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把铜钥匙。钥匙在她掌心里躺着,沉甸甸的,铜色的表面上有一层暗沉的包浆,是被人握了无数次之后留下的痕迹。林纾握着这把钥匙,开了十年的门,送了十年的饭。每天三顿从来没有断过。她恨丰寒城吗?恨过,恨他的不告而别,恨他让她等了十年。但她还是每天都会去开门给他送饭,每天去看一眼那个她曾经想跟他走的人。

沈郁欢把钥匙攥紧,掌心里传来微微的凉意。

明天,她要去那间茶室。去看看丰寒城住了十年的地方,去看看顾婉清最后去过的地方,去看看那些被关了十年的秘密。

她关掉台灯躺到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痕还在,从灯座的位置延伸出来,像一道干涸的河流。她盯着那道裂痕,听着自己的心跳。

心跳很稳,不急不缓。

明天,她要去打开一扇关了十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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