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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炮火砺兵,赤心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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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收拾东西时,何建业发现自己的笔记本又写满了。最后一页贴着张剪报,是王教官讲过的“长城抗战”,旁边写着他自己的话:“大刀是铁,爱国是火,铁加火,才能炼出真正的钢。”

帐篷外,雨还在下,敲在炮管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在为这个月的训练敲收官鼓。赵虎在擦他的机枪,林阿福在给炮弹箱编号,小石头在补画火炮结构图,陈阿四在往急救包里添治烫伤的药膏——那是练炮时被烫到的学员用的。

何建业望着窗外的雨幕,忽然觉得这个八月的炮火声里,藏着比雷鸣更震撼的东西。那是政治教育课上的血泪控诉,是德国顾问严谨的指导,是战友们磨破的手掌,是自己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像熔炉里的铁水,正在把他们这些年轻的士兵,一点点铸成坚不可摧的钢。

夜深时,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亮操场上的炮群,炮管上的水珠反射着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何建业摸出怀表,表盖里的合影被雨水浸得有点模糊,但每个人的笑脸依旧清晰。他轻轻合上表盖,仿佛听见了远方的号角——那是战场在召唤,是家国在等待。

八月的夜风带着紫金山的凉意,悄悄溜进三班的帐篷。何建业借着马灯的光,正逐字逐句翻看施泰因少校送的德国炮兵手册。手册里夹着张泛黄的战场示意图,标注着1918年西线战场的炮兵配置,铅笔标注的“反斜面阵地炮位”“夜间声测定位法”等字样,墨迹已有些模糊,却透着实战的冷峻。

“班长,还看呢?”赵虎啃着干硬的馒头凑过来,军靴上的泥点子蹭在帐篷布上,留下串深色的印子,“德国人的字跟蚯蚓似的,你能看懂?”

何建业用红铅笔在“声测定位”旁画了个问号:“看不懂就查字典。你看这里,他们用三个听音器测炮弹落点,能算出敌人炮位的精确坐标,比咱们靠望远镜看快多了。”他忽然拍了拍赵虎的肩膀,“明天咱们试试,用三个水壶当听音器,在演习时测测蓝军的迫击炮位置。”

赵虎眼睛一亮,把馒头往嘴里一塞:“中!俺去找三个一模一样的水壶,保证听着清楚!”他嚼着馒头往外跑,军靴踩在草地上,发出“噗噗”的轻响,惊得帐篷外的蟋蟀停了声。

林阿福正借着月光擦炮架,炮身的锈迹被他用细砂纸磨得发亮,露出银灰色的铁皮。“俺把炮擦得能照见人影,明天准能多打两发准的。”他用衣角擦了擦炮口,指尖在膛线的纹路里蹭过,像是在数着上面的刻度。

小石头蹲在角落里,在地上画着炮兵测距公式。他把张教官教的“距离=(目标高度x1000)÷密位”写在地上,又用树枝在旁边演算了三遍,直到确认每个数字都没错。“班长说,算错一个数,炮弹就可能落在自己人头上。”他对着公式念叨,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陈阿四则在整理白天政治教育课的笔记。王教官讲的“帝国主义侵华大事记”,他记得密密麻麻,从1840年的鸦片战争到1935年的《何梅协定》,每个年份旁都画着个小小的哭脸。“俺爹说,这些事不能忘,忘了就对不起那些死了的人。”他把笔记折得整整齐齐,塞进贴胸的口袋里,像是要让那些字贴着心跳。

马灯的光晕在帐篷里晃悠,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帆布上,像五棵扎在泥土里的树。远处传来岗哨换班的脚步声,与帐篷里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夜晚最安稳的旋律。

次日拂晓,野外演习的哨声刺破晨雾。蓝军在北坡的密林里藏了三门迫击炮,专打红方的冲锋队形。何建业让赵虎、林阿福、小石头各带一个水壶,分别蹲在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土坡上,自己则在主阵地用秒表计时。

“听!”赵虎突然按住耳机(用绳子把水壶系在耳朵上),“西北方向,三秒前有炮声!”林阿福紧接着喊:“俺这边听着像在正北,两秒半!”小石头推了推眼镜:“正西,三秒!”

何建业在地图上标出三个点,用三角尺量出交叉位置:“在北坡老橡树下!距离一千二百米!”他立刻通过步话机呼叫炮兵班:“目标北坡老橡树,迫击炮三门,急速射!”

三分钟后,红方的炮弹呼啸着落在老橡树下,蓝军的迫击炮顿时哑了火。赵虎举着水壶欢呼:“中了中了!德国人的法子真管用!”何建业却在笔记本上写下:“水壶听音误差约50米,需用专业器材校准。”

中午休息时,施泰因少校带着翻译过来,正好看见三班在用树枝模拟炮群部署。“你们在做什么?”少校问。何建业指着地上的树枝:“我们在推演‘环形防御中的炮兵配置’,把迫击炮藏在反斜面,步兵炮摆在两翼,形成交叉火力。”

少校蹲下身,用手指把西侧的树枝往回撤了两米:“这里是射击死角,要再往后挪,才能打到坡下的敌人。”他又捡起根细枝,在环形中心画了个圈:“还要留一门迫击炮当预备队,防止敌人从背后偷袭。”

何建业赶紧让小石头记下,少校忽然笑了:“你们比九期的老生更像真正的炮兵。他们只知道按教材摆炮,你们却在想怎么打赢。”翻译补充道:“少校说,他在德国军校时,最好的学员也是这样,总在沙盘上较真。”

八月中旬的政治教育课,王教官带了位特殊的客人——一位从东北逃难来的老猎人。老人的左腿空荡荡的,裤管系在腰间,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猎枪。“这是李大爷,”王教官声音低沉,“他的腿是被日本人的炮弹炸没的,儿子死在江桥抗战,家里的房子被烧了个精光。”

李大爷站起来,猎枪往地上一顿:“俺没啥文化,就知道日本人不是人!他们在东北杀人放火,把咱中国人当牲口使唤!”他撸起袖子,胳膊上全是伤疤:“这是鞭子抽的,这是烙铁烫的……但俺们东北人没怂,马占山将军带着弟兄们在江桥打,俺们老百姓就送粮、送子弹,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他们占咱的地!”

老人的声音哽咽了:“俺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好好练本事!将来上了战场,多杀几个鬼子,替俺儿子、替那些死了的乡亲们报仇!”

全堂鸦雀无声,赵虎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何建业忽然站起来,对着李大爷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李大爷放心!我们三班向您保证,将来上了战场,绝不后退一步!”

“绝不后退!”全堂的呼喊震得屋顶落灰,李大爷抹着眼泪,把猎枪递给何建业:“这枪陪俺打了三十年狼,现在交给你们,希望你们用它多杀鬼子!”

何建业接过猎枪,枪托上刻着个“仇”字,磨得深深的,像是嵌进了木头里。他把枪郑重地交给赵虎:“这枪由三班保管,什么时候把鬼子赶出中国,什么时候再还给李大爷。”

接下来的日子,三班的训练更拼命了。赵虎把李大爷的猎枪挂在帐篷里,每天擦三遍;林阿福练瞄准练到眼睛红肿,滴上眼药水继续瞄;小石头把德国手册里的公式抄在胳膊上,吃饭时都在背;陈阿四则在急救包里备了更多的止血带和草药,说“将来上战场用得着”。

八月二十日,全团举行“步炮协同大演习”,模拟防守一座小山。蓝军动用了一个营的兵力,带着六门步兵炮强攻,红方则要在炮兵支援下坚守三天。

三班负责防守西侧的断崖,这里只有条羊肠小道,蓝军攻了两次都被打退。何建业却不敢松懈,他让林阿福带两人在小道旁的石壁上凿坑,把迫击炮架在里面,炮口正对着路口:“这叫‘瓮中捉鳖’,他们敢再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三天凌晨,蓝军果然来了,还带着两门步兵炮,想把断崖炸塌。何建业看着山下的炮口火光,对赵虎喊:“等他们打完第一发,就把咱们的迫击炮推出来!”

蓝军的炮弹落在断崖上,碎石乱飞。何建业数着:“一、二、三!推!”林阿福他们立刻把藏在石壁里的迫击炮推出来,瞄准蓝军的炮位就是两发。“轰!轰!”蓝军的步兵炮顿时炸了膛。

“冲啊!”赵虎带着人顺着小道往下冲,何建业在后面喊:“别追太远!到第二道战壕就停!”可赵虎杀红了眼,一直追到蓝军的阵地前,差点被反扑的敌人包围。

幸好何建业带着预备队及时赶到,才把他们救回来。复盘时,吴石教官把赵虎骂了一顿:“你忘了火炮协同的规矩?步兵冲锋必须在炮火掩护范围内,你逞英雄,差点把全班都搭进去!”

赵虎低着头,脖子憋得通红:“俺错了……俺一想起李大爷的腿,就想多杀几个‘鬼子’。”何建业拍了拍他的肩膀:“报仇没错,但得用脑子。李大爷希望咱们活着打跑鬼子,不是让咱们蛮干送死。”

演习结束后,三班的总分还是第一,但何建业在总结里写:“最大的教训:仇恨是动力,但不能代替战术。要让每颗子弹、每发炮弹都发挥最大作用,才是对先烈最好的告慰。”

八月的最后一个周日,难得没有训练。三班的人带着李大爷的猎枪,去紫金山深处打了只野山羊。陈阿四把羊肉切成块,用松枝烤得滋滋冒油,香气飘出老远。

“俺们班现在有‘神炮班’的锦旗,有李大爷的猎枪,还有何班长的脑子,将来上战场肯定能打赢!”赵虎啃着羊腿,油汁顺着下巴往下淌。林阿福把羊骨收集起来,说要带回家给弟弟熬汤:“让他也尝尝紫金山的肉,知道有群兵哥哥在这儿练本事,将来保护他。”

何建业望着远处的炮群,夕阳把炮管染成了金色。他忽然想起施泰因少校说的话:“战争不只是炮火,更是意志的较量。”李大爷的猎枪、王教官的地图、德国顾问的手册、战友们的笑脸……这些东西混在一起,不就是中国人的意志吗?

晚上,何建业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了幅画:一面红旗插在山顶,下面是三门火炮,炮口对着远方,旁边写着一行字:“八月终了,砺兵未止。”

帐篷外,秋虫已经开始鸣叫,与远处的炮声余韵交织在一起。何建业知道,这个八月结束了,但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那些在炮火中淬炼的本事,那些在血泪里点燃的怒火,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化作射向侵略者的炮弹,炸响在祖国需要的地方。

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神炮班”的锦旗上,红绸子在风里轻轻飘动,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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