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绿皮书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页面上收集了一枚古钱币的信息,它黑旧中透着银亮,在几缕如丝般的云气中,九条栩栩欲活的龙纹鳞萃比栉地盘绕在上面。
“这不是九洋吗?前几天我们从棺……”我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因为棺材在船上也是忌讳语。
你没发现棺材的形状很像船吗,而且都是木头做的,现在是有金属或复合材料造出来的船只,以前并没有,不光小型的渔船是木头的,连作战用的海鳅大船也全是清一色的木制。
把棺材做成船形,使得亲人死后的灵魂能够乘船到达彼岸,其实是受了一些宗教文化的影响,表达了一种人们对已故眷属寄托的情意。
因此在船上,特别是风浪大的时候,棺材二字也是非常不吉利的禁语。
小迪自然明白这些禁忌,她忙把话接过来说:“对阿,前几天我们在何罗鱼里发现的九洋,很有可能是从这艘船流出来的。”
“哦,难道越界山真在这艘船上?你找到证据了?不会就凭这本古玩鉴定书上的九洋吧?”
“古玩鉴定为了什么?收藏啊,何罗鱼中的九洋或许就是用这本书收集过来的。”
“什么?等等,你的意思是越界山用这本书传递信息,把想要的东西列在上面,类似一本悬赏手册吗?可是上面连翡翠白菜都有啊,越界山不会连故宫博物院的镇院之宝都想要吧?”
“蛤?你很幼稚欸,放上几件连城之价的宝物,不是可以掩人耳目吗,这样看起来更像一本古玩书啊。另外你知道吗,翡翠白菜有很多仿品,有的甚至比真品成色还好,故宫博物院怎么可能把真东西摆出来!大多数文物的真品都收藏在个人手里,地下的国际黑市上听风是雨,只要有人肯出价,英皇室的王冠都可以变成交易品。”
“噢,不是,我是说,那个……那个……”我有些语无伦次,突然感觉自己的问话太没见地了。
小迪看了看我,又继续说:“越界山除了经营赌场,可能还做着走私文物的买卖。”
“嗯嗯,当……当然了,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从……看到春丽婶包里的绿皮书开始,嗯……或者更早!她拿着书去了二楼的鲸鲨会,一定跟书上的某件古玩有关。嘿嘿,我当时不是回头招呼你了吗,还以为你没发觉呢。”
小迪见我嬉皮笑脸,又放了一通马后炮,大概知道我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虽然表情看起来很不想搭理我,不过还是换了一种介于恭维与调侃之间,很微妙的口气,“好吧,大师先知先觉,你再看看书上最后一页的内容。”
我闻声赶忙把书翻到最后,感觉末尾几页的纸张搓在手里,似乎跟前面纸张的厚度不大一样,而且颜色也没有前面的老旧,应当不是同一时期印制的书页,更像后期重新加进来的。
只见最后一页的内容里,没有彩色或黑白的实物图片。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印刷上去的手绘水墨图。这幅图的线条流畅写意,甚至有些抽象,然而还是能看得出来,画的是一把宫扇。
宫扇的扇面上没有图案,扇柄用淡墨渲染着莲花与水纹,还浅浅地勾勒出一条鱼的脊背,鱼身没在水里,看起来缥缈虚幻。
该怎么形容它呢,这条鱼似有非有,若隐若现,恰似将要浮出水面时,一个带着鱼鳞状水波的印迹,只能依稀辨认出鱼的影子。
水墨图下面仅有的几行简介里,五个加大加粗的字体十分醒目,我不觉中念出声来,“鱼……影……琼……扇……柄?…………诶!小迪,这是赌场前面那把宫扇吧?怎么连张照片都没附上去呢?害我以为是幅水墨画呢。”
“这把玉扇柄没人见过,哪来照片往书上贴!”
“哦?赌场前面那把扇子不是吗?你看这莲花,这水纹,都跟那把宫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还有这条鱼,如果记得不错,应该是用黄金镶上去的吧,金色的脊背…………诶?咝……诶!金背?金色脊背的印迹?金背鱼?该不会是船上传闻的金背印鱼吧?”我说着说着,突然间如梦初醒。
“哼,大师真是先知先觉,看出来了?”小迪又用那种口气说话,这次明显偏重于调侃。
我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略微理了理思绪,“你是说,鱼影琼扇柄就是金背印鱼,而且赌场前面那把宫扇,不是这本书上的鱼影琼扇柄?”
“鱼影琼扇柄被从宋度宗赵禥的永绍陵里盗出之后,已经丢失了七百多年了,传闻上面隐藏着反老回童的天机,巾门里很多人都在打它的主意。哼,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找到,赌场前面的扇子是件赝品。你还没弄明白吗?金背印鱼其实是在暗示鱼影琼扇柄,是一桩交易。”
我听完小迪的话陷入沉思,原来金背印鱼的传闻只是桩交易,一定是船上的人,或者直接说越界山一伙人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宫扇摆在赌场门前,了解内情的一眼便能看出玄机,至于不知晓的还傻乎乎地满船找呢。
什么找到印鱼就能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一夜暴富成大富翁,全是幌子!
明明是把倒卖文物的黑钱借着赌船洗白了。看来几亿、几十亿带下船的,必然交易了绿皮书上某件值钱的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