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家投资之苏清晏(四)

“公安部拿一个专项方案出来，报政务院审批。另外，他在美国生意很大，跟美方政界、军界都有往来。他回国投资，美方会不会有反应？会不会有人趁机搞破坏？国安部要提前研判，有情况及时报。”

国安部分管副部长面无表情：“明白。我们这边先摸底。他的背景比较特殊，不排除美方会有人不高兴。但就目前掌握的情况看，他本人投资意愿强烈，对家乡感情很深。美方即便有动作，也很难动摇他的决定。”

外经贸部部长又问了一句：“这个项目，对外怎么宣传？要不要报道？”

分管副总理摇头：“不报道。在项目落地、资金到位、医院动工之前，一个字都不许对外说。防止国际舆论炒作，也防止国内其他地方跟风截胡。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再说。”

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办好了，是改革开放的标志性事件。

办砸了，是国家的重大损失。

谁也不敢掉链子。

总经理最后定了调子：“这件事，定性为国家绝密级专项任务。第一，成立国家级专项协调小组，由我牵头，外经贸部、央行、外管局、公安部、国安部派人参加。小组直接对接散装省，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其他几点就按会议讨论内容办。”

话落，他刚准备宣布散会，会议室的门却被敲响了。

几位领导同时皱眉。

这个时候，谁会来打扰？

副总经理看了秘书一眼，秘书会意，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低声问了几句。然后他的脸色变了，转身快步走回来，弯腰在副总经理耳边低声汇报。

副总经理立刻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沉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大领导办公室的一位秘书。

四十出头，穿着深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面色严肃。他进门后，朝在座各位微微点头，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领导让我来传达几件事情。关于苏清晏同志的安保问题。”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笔和茶杯。

秘书开口了。

“苏清晏同志目前的安保等级，按现有标准偏低。她是国际顶尖医学人才，学术成就卓著，更重要的是她思想觉悟高，一心报国，是我们自己培养出来的科学家。”

“她也是这个百亿美金医学中心的核心人物，这个项目将彻底改变中国的医疗格局。她的安全，不仅是她个人的安全，更是国家战略资源的安全。”

“领导的意思是——从今天起，苏清晏同志的安保由暗中保护改为明面保护，由中警局选派两位警卫员，二十四小时在岗。她的出行、住宿、工作场所，全部纳入最高级别安保范畴。这件事，不经过省里，不经过市里，由中警局直接安排。”

顿了顿，他看了几位一眼，见他们没露出太意外的表情，点点头继续道。

“领导原话——任何对苏清晏同志生命安全构成威胁的人员，无论身份、无论背景，警卫员可当场击毙，无需请示，事后直接向中警局汇报。这是授权，也是底线。”

“以后苏清晏同志的出行路线、住所布防、工作场所周边管控，全部由中警局全权负责，不经过地方。路线每天一换，不提前通知任何人。她的饮食、医疗、日常接触人员，全部建立专项档案，一人一档，动态更新。”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公安部分管副部长微微颔首：“由中警局的同志负责，确实更合适。”

副总经理微微沉吟：“领导考虑得周到。苏清晏同志确实太重要了。她的安全，不能出任何差错。就按领导说的办。”

秘书应了一声，却没离开，他看了副总经理一眼，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领导让我一并传达。”

会议室里的人又坐直了身体。

秘书声音微微抬高。

“苏清晏同志的学术成就和影响力，已经远超国内绝大多数两院院士。按常规程序，她年龄不到，资历不到，至少还要等二十年才可以提名。”

“但领导的意思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二十年后，中国的医学事业耽误不起。所以，苏清晏同志成年当天，增选她为科学院院士、工程院院士。两院同时增选，破格，特批。这件事，由中组部、科技部、两院共同落实，不搞论资排辈，不搞平衡照顾。”

“领导还说，距离苏清晏同志成年还有五年。这五年里，她势必还会在国际上引起更大的轰动，还会拿出更多改写教科书的成果。”

“如果还按论资排辈的老一套，那我们就不是在支持天才，而是在拖她的后腿。等她的成就大到再也压不住的时候，再给荣誉、给位置，那就不叫破格，叫追认。追认，还有什么意义？”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好几秒，都在消化这件事，18岁的院士？

说完，秘书对副总经理点了点头，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退后一步，微微欠身，转身走了。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副总经理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的笔，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在考虑这件事对学术界的影响。

那些老院士们会怎么看？那些熬了几十年才评上教授的人会怎么说？会不会有人写联名信？会不会有人公开反对？他想了很多，但想着想着，却笑了。

他环视一圈，开口了。

“苏清晏同志增选两院院士。这是对她个人的肯定，也是国家向全世界表明一个态度，在国内，只要有真本事，不论年龄，不论资历，国家就敢用，就敢给位置。”

“这是改革，不是破例。破的是论资排辈的老规矩，立的是唯才是举的新规矩。这件事，是大好事！”

他顿了顿，又说：“通知散装省，警卫员明天就到淮市。院士增选的事，等苏清晏同志成年当天再办，不要提前声张。散会。”

领导们没走，他们都在想，从今天起，这个国家的人才政策，翻开了新的一页。

不是天变了，是地变了。地底下埋着的种子，终于顶开了土。

这颗种子，叫苏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