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呸，不要脸！

“价格合适就买！”

李默没说非要买，也没有说不买。

老头眼神在李默脸上来回扫着。

他没立马接话，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把李默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这后生仔，跟旁边那个毛头小子截然不同。身上那股子沉稳劲儿，不是装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见底，倒像是经过事儿的。

李默也不躲闪，就那么坦然地让他看着，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说非买不可，也没说扭头就走。

价格合适，就买。

这话里的学问可就大了。主动权，看似抛给了老头，实则又被他自己牢牢攥在了手里。

院子里安静得有些尴尬。

半晌，老头把手里的扫帚往墙角一扔，闷声闷气地吐出两个字。

“坐。”

他没说卖，也没说不卖，只是走到石桌前，示意李默坐下。然后，他转身进了屋。

李利刚想凑过去跟着坐下，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就被李默一记眼刀给钉在了原地。他只好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站到一边，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很快，老头从屋里出来了，端着一个木制托盘。盘子上是一套紫砂茶具，小巧精致，看着就有些年头。

他把茶具在石桌上摆开，又从屋里拎出一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水壶。洗杯，温壶，纳茶，冲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一股清冽的茶香，混着水蒸气，袅袅升腾，瞬间冲淡了院子里的火药味。

老头捏起一只小茶杯，推到李默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却看都没看旁边的李利一眼。

李利站在那儿，喉咙里像是着了火。刚才被老头追着满院子跑，早就跑得口干舌燥，现在闻着这茶香，更是馋得不行。他眼巴巴地瞅着石桌，希望老头能大发慈悲也给他一杯，结果人家压根就把他当成了空气。

李默倒是稳坐泰山。他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而是先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然后才送到嘴边，轻轻呷了一口。

茶水入口，起初是淡淡的苦涩，但很快，一股清甜的甘润就从舌根处涌了上来，满口生香。

“好茶！”

李默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这一声好茶，仿佛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一直板着脸的老头，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你这后生，倒是识货！”

对于爱茶的人来说，一句好茶，比一百句恭维话都来得受用。

李利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心里直犯嘀咕。不就是一杯破茶叶水吗？有那么玄乎？还他娘的好茶？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渴。干脆心一横，也不管那老头瞪过来的眼珠子了，自己从托盘里抓过一只干净杯子，提起茶壶就往里倒。

满满一大杯，也不怕烫，仰起脖子就“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

“嗷——！”

下一秒，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小院。

李利捂着嘴，原地直蹦跶，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和上颚，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给狠狠烫了一遍，火辣辣地疼，嘴里除了那股子钻心的疼，就只剩下茶叶的苦涩味，哪有什么狗屁回甘！

老头看着他那副活宝样，气得吹胡子瞪眼，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了过去。

李默看得直摇头，也懒得管他，放下茶杯，看着老头问道：“老辈，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