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没有来上班

他双腿一夹马腹，大儿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卷着一阵烟尘就冲出了院子。

一路上，李默伏在马背上，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他心里清楚，这事儿不跟他娘解释明白，回家指定没好果子吃。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得办。

他一路快马加鞭，连口气都没歇，直奔县城。

县公安局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旁边开了个小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制服、戴着大檐帽的门卫，跟个门神似的。

李默翻身下马，把马拴在门口的树上，整了整衣服，笑呵呵地凑了上去。

“同志，您好，我找人。”

门卫斜了他一眼，眼神跟尺子似的，上下打量着他，吐出两个字：“找谁？”

“我找张雅，张队长。”

“有预约吗？有介绍信吗？”门卫的脸跟块木头板子似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没有。”李默挠了挠头，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同志，行个方便，我跟我们张队长是亲戚，真有急事。”

哪知道那门卫眼皮都没撩一下，手一摆，把烟给推了回去。

“同志，请您尊重我的职业。”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没有手续，谁也不能进。”

嘿，还碰上个油盐不进的。

李默把王若男的名字也搬了出来，结果那门卫压根不接茬，就一句话：“按规矩办事。”

李默彻底没辙了。

硬闯肯定不行，那是找死。他只能退到公安局大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等。

我就不信你们不下班！

冷风飕飕地刮，吹得人脸生疼。李默缩着脖子，把手揣进袖子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小门。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公安局里头陆陆续续有人出来，骑着自行车，三三两两地说笑着走了。可李默把眼睛都瞪酸了，也没瞅见张雅或者王若男的影儿。

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也冻透了。

就在他快要扛不住，准备先去找个地方填填肚子的时候，门口又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公安。

那人个子不高，瘦瘦的，走路有点外八字。

李默瞅着他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没想到，那个年轻公安一抬头，也看见了他，眼睛一亮，主动走了过来。

“呦，这不是张队的小老弟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咋的，蹲这儿干啥？找张队啊？”

李幕一听有门，赶紧站了起来，冻僵的腿脚差点没站稳。

“哎，对对对！同志，我找我姐有急事，您能帮我通报一声不？”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摸出烟递了过去，“这门口的大哥是个死脑筋，说啥也不让我进。”

那年轻公安倒没客气，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瞅着李默的眼神有点古怪。

他就是上次跟着张雅去靠山屯，负责背电台的那个，叫孙连成。

“你不知道？”孙连成上下打量了李默一番，那表情，跟看个傻子似的。

“知道啥？”李默心里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孙连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白气，道：“张队和王队今天休假，压根就没来上班。”

李默愣住了。

他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这冬夜的寒风还刺骨。

感情自个儿跟个二傻子似的，在这儿蹲了大半天，喝了一肚子西北风……

全他妈白蹲了？

他张了张嘴，一口气没上来，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