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我要是不给呢？

领头的板寸混子瞅了一眼地上还在装死吐沫子的瘦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这套路他们玩得太熟溜了。平时在这片儿讹个外地人、坑个乡下汉，一抓一个准。他也不管周围越聚越多的看客，连个眼神都没给那些指指点点的人，死死盯着李默，像看着案板上的一块肥肉。

“哥们儿，”板寸混子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破牙，皮笑肉不笑地往前逼了半步，“这事儿明摆着，你兄弟惊着我兄弟了。咱们也别废话，识相的，麻溜掏钱了事。要不……”

他顿了顿，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

“嘿嘿！”

话没往下说，但这半截话里的阴狠劲儿，连旁边三岁小孩听了都得往大人身后躲。

周围的空气像冻住了一样，看热闹的群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圈，生怕等会儿溅着血。

李默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他看着板寸混子那副吃定他们的嘴脸，反倒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平平淡淡，听不出一丝烟火气。

“我要是不给，会咋样？”

这话一出，场面诡异地静了一秒。

板寸混子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转过头，瞅了一圈身边的同伙。

紧接着，六个混混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前仰后合，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踩了脖子的夜猫子。

“听见没？这傻狍子问不给咋样！”

板寸混子笑得直不起腰，好半天才敛了笑容，眼神骤然变冷，像两条毒蛇死死盯住了李默。“小子，有种。你要是不愿意赔钱也行，没这规矩硬逼你掏兜。不过嘛……”

他拿手指了指李利身后的枣红马，贪婪地舔了下干裂的嘴唇，“那我就只能把你这吓着我兄弟的畜生，牵走抵债了！这马看着带劲，勉强够我兄弟的医药费！”

说完，板寸混子下巴一扬，冲旁边一个满脸雀斑、穿着破军大衣的混混使了个眼色。

那雀斑混混心领神会，咧嘴一笑，搓了搓冻僵的手，大摇大摆地就往李利的爬犁跟前凑。他根本没把李默这仨人放在眼里，只当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吓唬两句腿就得软。

他伸出那只全是黑泥垢的右手，大剌剌地就去抓枣红马的缰绳。

“起开！”雀斑混混冲李利骂了一句，伸手就拽。

他的手指尖刚碰到缰绳。

一只手凭空探了过来。

没见怎么抡胳膊蓄力，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往下一扣，稳稳攥住了雀斑混混的手腕。

是李默。

雀斑混混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往回抽手。一抽，没抽动。再一使劲猛拽，那只扣在手腕上的手，就像是铁钳子焊死在了骨头缝里，纹丝不动。

“你他妈……”

雀斑混混急了，脸憋得通红。他感觉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骨头被捏得生疼，像要被磨盘碾碎了一样。他一边用力往回挣，一边扯着嗓子破口大骂，“我操你妈的瘪犊子！给老子松手！听见没？不然老子今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捅了你！”

李默没出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雀斑混混见抽不出手，面子挂不住了，眼底凶光一闪，左手猛地往后腰一摸。

“唰”地一声，一把带血槽的匕首亮了出来，刃口闪着阴冷的寒光。他咬着牙，反手就朝李默的肚子狠狠扎了过去！

对方动刀子了。

东北的街头，见刀子就是不死不休的信号。

李默眼神一凛。他可没有惯着这些街溜子的习惯。既然你拔了刀，那就别怪我下死手。

就在那匕首离肚子还有半尺远的时候，李默动了。

他不躲不闪，右手猛然发力，五指死死锁住雀斑混混的右腕，腰部一沉，马步扎稳，顺着对方挣脱的方向，顺势往外猛地一拧！

这一下，快如闪电，力沉如山。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寒风中突兀地炸响。

“啊——！”

雀斑混混的右手小臂，瞬间折成了一个正常人类绝对无法达到的恐怖角度，惨白的骨头碴子顶着皮肤，眼看着就要刺穿皮肉露出来。

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左手握着的匕首“啪嗒”一声掉在冰冷的硬土面上。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抱住被彻底拧断的右臂，在满是冻土和冰碴子的地上疯狂打滚。

“啊！！！我的手！我的手折了！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撕裂了清晨的街道，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刚才还闹哄哄的现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那几个混混脸上的狂笑直接僵在了脸上，眼珠子快瞪出了眼眶。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更是情不自禁地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不受控制地又往后退散了一大圈，生怕惹火烧身。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乡下汉子，下手竟然这么黑，这么狠！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废人一条胳膊！

李默却像没事人一样，松开手，任由那雀斑混混在脚底下翻滚嚎叫。他慢条斯理地站直身子，摊开双手，冲着周围鸦雀无声的人群，做了一个极度无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