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山炮是啥炮？

王峰一把拽住李默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就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哪能就这么走了！”王帅也在旁边帮腔，一把搂住李利的肩膀，“走走走，哥带你们见识见识县城的繁华！”

李利和温雨明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带着几分期待。长这么大，他们来县城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是晚上逛县城了。

李默看着这俩小子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行吧，那就再待会儿。”

一行人沿着县城的主街走了一段，拐进一条窄窄的巷子。巷子两边是青砖老房，墙根下堆着残雪。几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墙头，光线昏暗，把人影拉得老长。

巷子尽头，豁然开朗。

一块硕大的招牌，赫然出现在眼前。

招牌上，几个霓虹灯管拼成的大字，闪烁着红红绿绿的光芒，在这灰扑扑的县城夜晚里，显得格外扎眼，甚至有些妖艳。

东方小巴黎。

王帅走在最前头，回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抹坏笑。

“默子，今晚哥带你见识见识新鲜玩意儿！”

李默抬头，看着那块闪烁着暧昧光芒的招牌，嘴角微微一抽。

舞厅。

作为从后世重生回来的人，他对这玩意儿简直不要太熟悉。八十年代的舞厅，说白了就是后世夜店的雏形，只不过更土，更糙，也更生猛。喇叭裤，爆炸头，迪斯科，还有那些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的社会青年，是这时代的标配。

他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可李利和温雨明就不一样了。

两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半大小子，哪见过这种阵仗？

温雨明仰着头，盯着招牌上那不断变幻颜色的霓虹灯管，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那红红绿绿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跟见了西洋景似的。

李利更是夸张。

他指着那块招牌，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里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嚷嚷。

“卧槽！这玩意儿好看啊！哥！哥！这是哪儿买的？到时候咱也买一个，挂院门口！那得多气派！”

这一嗓子，又响又亮，在安静的巷子里来回飘荡。

巷子口，几个正往里走的年轻男女，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男的穿着皮夹克，女的烫着卷发，脸上抹着粉，嘴上涂着口红。一个个皱着眉头，用一种看猴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利。

“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哪里来的山炮。”

声音不大，可巷子里安静，听得真真切切。

李利的耳朵尖，当场就听见了。他虽然不太明白山炮具体是啥意思，但那语气里的鄙夷和嘲讽，他可是听得明明白白。

“哎我这暴脾气！”

李利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猛地一扭头，指着那几个年轻男女里笑得最大声的一个，破口就骂。

“那个谁！你说谁是山炮呢！”

他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吼，更是震得巷子里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

那几个年轻人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快步走进了舞厅。

李利又朝着他们的背影骂骂咧咧了好一会。骂完之后，一脸认真地看着李默，眼神里满是求知的渴望。

“哥，啥是山炮啊？我知道迫击炮，高射炮，就是不知道啥叫山炮。这山炮是啥新式武器？威力大不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李默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两步。

王峰也往后退了两步。

王帅退得最快，直接退到了墙根底下，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去。

刘国梁更绝，他不但退了，还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低头点烟，摆出一副“我跟这人没有任何关系”的姿态。

五个人，仿佛商量好的一样，齐刷刷地跟李利拉开了距离。

每个人的脸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七个大字——

我不认识这货。

李利看着突然跟自己划清界限的几人，一脸茫然。

“哥？你们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