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烤全羊

打开来，里面是早就碾碎调好的料粉，盐、辣椒面、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香料混在一起。

他抓起一把，均匀地洒在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身上。

“刺啦！”

香料落在滚烫的油脂上，瞬间被激发出更加浓烈、更加霸道的香味！那股味道仿佛长了爪子，挠得人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痒痒。

“行了，吃吧！”

李默话音刚落，李利就跟饿虎扑食一样扑了上去。他也顾不上烫，两只手抓住一条后腿，用力一拧！

“咔嚓！”

连着脆骨，一条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烤羊腿，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嗷！烫烫烫！”

他被烫得龇牙咧嘴，左右手来回倒腾，嘴里还不停地吹着气，可就是舍不得松手。随便吹了两下，就张开大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外皮焦香酥脆，咬开的瞬间，能听到清晰的“咯吱”声。里面的羊肉却鲜嫩无比，饱含着滚烫的肉汁。咸香麻辣的调料味，混合着羊肉本身的鲜美，在他嘴里轰然炸开！

“唔……香！真他娘的香！”李利烫得嘶哈乱叫，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的动作却没停下，吃得满嘴流油。

李默摇了摇头，用刀割下另外两条腿，分别递给温雨明和李彪。

“吃。”

两人早就等不及了，接过羊腿，也学着李利的样子狼吞虎咽起来。李彪那张惨白的脸，总算是在这口热肉下肚后，回了点血色。

李默自己则撕下了最后一条前腿，靠在一块石头上，慢慢地啃着。

鲜美的肉汁顺着嘴角流下，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和疲惫。耳边是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是兄弟们满足的咀嚼声，鼻子里是浓郁的烤肉香气。

这一刻，仿佛连山谷里那刺鼻的血腥味都被压了下去。

四个人，风卷残云一般，很快就把一只十几斤的羊羔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李利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上的油，打了个饱嗝，感慨道：“真他娘的过瘾！就是……就是缺点儿汤。这会儿要是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羊杂汤，给个神仙当咱都不换！”

他这一说，李默心里也是一动。

是啊，行军锅还在爬犁上呢。

想到行军锅，他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下就绷紧了！

锅在爬犁上，爬犁……还跟大儿马拴在山下的乱石岗子那儿！

天已经开始慢慢黑了下来，山里的气温降得厉害，估计已经零下二十多度。大儿马就那么拴着，一晚上不动弹，非得冻出毛病不可！更别说这林子里还有狼！

今天这情况，肯定是回不去了。一百多只羊尸还扔在地上，那些活羊也得看着。

可要回去牵马，这一来一回，黑灯瞎火的，少说也得三个钟头。山路难走，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李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正左右为难，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忽然凑了过来，在他腿上亲昵地蹭了蹭。

是吃饱喝足的大黄。

它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像个风车，一双眼睛在火光下亮得惊人，正摇头晃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