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李彪的改变

说完又看了一眼还在掉眼泪的李彪，犹豫了片刻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快步跨到木桩前，抓住斧头猛地往上一提。

斧头被牢牢地握在李发财手里。

李发财把手里的斧头往李彪手中一塞，转身在树桩上一坐，冲着李彪喊道：“大老爷们哭哭唧唧像什么样子，不就是一颗蛋嘛，爹陪你！”

说完就要去解裤腰带，想让李彪砸碎一颗蛋。

李默站在院外，亲眼目睹了这荒唐的一幕，一时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最后握了握拳，心一横。

他娘的，豁出去了，再不进去照李发财的性子，搞不好真的要出事！

“李叔，婶子，彪子，都在呢！”

李默清了清嗓子，迈步进了院子。

李发财见到李默，眼珠子一下就亮了，屁股底下跟安了弹簧似的，猛地从木桩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都甩了出去：“哎哟，默子！你咋过来了？快，快进屋暖和暖和！”

赵金玲连忙从李彪手里抢过斧头，把他往前面推了推。意思是你兄弟来找你，你快点打招呼啊。

李彪那张原本就枯黄的脸，此刻憋成了紫青色，站在原地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你……你咋来了？”

“过来瞅瞅你。”李默没废话，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柴火，“劈得挺齐整，劲儿还在。”

李彪局促地把手往棉袄上蹭了蹭，想打个招呼，又觉得手上脏。他低着头，眼睛盯着脚底下的雪地，像是在找缝钻。

“进屋，进屋说！”李发财热情得有些过头，一把拽住李默的胳膊就往里领，顺带着回头瞪了李彪一眼，“彪子，赶紧的，去仓子里给你默哥拿几个冻梨，用凉水拔上！”

屋里一股子冷清劲儿，灶火虽然烧着，但没啥人气。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旧报纸，有的地方都被烟熏成了黑褐色。

李默坐在炕沿上，也没脱大衣。李彪跟在后头进来，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搁，最后就在门口的小扎凳上坐了，半拉屁股悬着，低着头不说话。

“彪子，我看你那……恢复得咋样了？”李默当先开了口。

“没啥事，能跑能颠，不耽误干活。”李彪抠着指甲里的木刺，头也不抬。

“别听他瞎掰，刚才还埋怨走道都不直溜。”李发财端过一碗白开水递给李默，“默子，那天的事儿，这犊子已经知道错了，他在家天天念叨，说对不住你……”

“叔，过去的事儿不提了。”李默摆摆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轻轻拍在炕桌上。

油纸包揭开，一沓沓整整齐齐的墨绿色票子，全是大团结。

李发财的眼睛一下瞪圆了，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默子，你这是啥意思？你之前给的还没花完呢！”

李彪也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随后脸色一变，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李默，你这是磕碜我？老子是废了，但还没到要人施舍的地步！”

“坐下！”李默声音不高，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

李彪梗着脖子，喘着粗气，最后还是在那股压迫感下，颓然坐了回去。

“这不是施舍。”李默盯着李彪的眼睛，“这钱，是给李叔和婶子的，也是安家费！”

“安家费？”李彪愣住了。

“你也知道，最近林子里不太安生。我加上利子和雨明也就三个人，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你要是胆子没丢，明天早上跟着我们一起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