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咱俩练练

半边肩膀，瞬间就麻了。

络腮胡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迈开大步追上来，抬起大脚，对准李利的脑袋就跺了下去！李利来不及起身，连滚带爬地往边上一翻，“噗”的一声闷响，那只大脚擦着他的头皮跺进雪里，溅起的雪沫子糊了他一脸。

这要是被跺实了，不死也得残。

李利心头一凛，知道今天是碰上真正的硬茬子了。这头蛮牛跟以往那些仗着块头大就只知道蛮干的货色不一样，他稳，而且狠，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分量。

不能硬碰，得玩阴的。

李利连滚带爬地从雪地里蹿起来，眼眶已经红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兴奋。他舔了舔嘴唇上的雪沫子，冲络腮胡咧嘴一笑，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猛地一低头，跟头小牛犊子似的，直直地朝着络腮胡的裆部撞了过去！

“我操！”

络腮胡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双腿一夹，两只大手往下就按。可李利这一下，压根儿就是虚晃一枪。他身子在半道上猛地一拐，整个人贴着地面，一记扫堂腿，狠狠地扫在络腮胡的脚踝上。

络腮胡重心不稳，身子往前一栽，踉跄了两步，却硬是没倒。他怒吼一声，反手一抓，竟然抓住了李利的脚脖子！跟拎小鸡崽儿似的，呼地一下就把他倒提了起来！

李利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狠狠地抡在了雪地上！

“嘭！”

后背着地，五脏六腑都像是挪了位，嗓子眼里一股腥甜猛地涌上来，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眼前一阵阵发黑，冰冷的雪沫子灌进领口，激得他一个激灵。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络腮胡那庞大的身躯就如同泰山压顶般压了上来，一条腿跪在他胸口上，那分量，压得他肋骨咯咯作响，气都喘不上来。紧接着，砂锅大的拳头，雨点似的往下砸。

李利只能架起双臂护住头脸，胳膊上挨了不知多少拳，疼得跟断了似的。

“服不服！”络腮胡一拳砸在他胳膊上，吼道。

李利没吭声。

“老子问你服不服！”又是一拳。

李利透过双臂的缝隙，看到了络腮胡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那下巴上满是胡茬，正对着他的头顶。

他忽然就松开了护着头脸的胳膊。

络腮胡以为他服了，拳头顿了顿。

就这一顿的功夫，李利猛地一挺腰，脑袋跟弹簧似的弹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自己的天灵盖，对准络腮胡那探下来的下巴，狠狠地撞了上去！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撞击脆响。

李利只觉得眼前猛地炸开一片白光，紧接着是钻心的剧痛，疼得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马蜂在飞。

可络腮胡更惨。

下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嗷地惨叫一声，脑袋猛地后仰，整个人往后一栽，压在李利胸口上的那条腿不由自主地就松了。他满嘴都是血沫子，也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磕破了嘴唇。

李利顾不上脑袋里那要命的眩晕，眼泪还挂在脸上，鼻涕都淌出来了，可他愣是咬着牙，跟条疯狗似的从地上弹了起来。他一翻身，骑在了络腮胡身上，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攥成拳头，对准那张糊满了血的脸，没头没脑地就砸了下去！

一拳！

两拳！

三拳！

他自己的手背都打破了皮，也不知道沾的是谁的血。

络腮胡挨了几拳，痛极之下也发了狠，一把攥住李利的拳头，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腰，猛地一发力，又把他掀翻了下去。两个人就这么在雪地里滚成了一团，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雪花四溅。

李利被压在下面的时候，就用膝盖死命顶对方的裤裆，用额头撞对方的鼻梁，用手指头去抠对方的眼睛。什么阴损用什么，什么下三滥来什么。

络腮胡刚把他按住，他就一口浓痰呸地吐在对方脸上。络腮胡一愣神，他就挣脱了。络腮胡再把他按住，他就张嘴咬，一口咬在对方的手腕上，疼得络腮胡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