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调戏老母猪

“操！又来？”李利吓得一个激灵，拉肚子的虚弱劲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跑了大半，他下意识地就想去够爬犁上的枪。

“你给我老实待着！”李默一声暴喝，制止了他的动作。他看李利那副腿软得连站都站不稳的德行，知道是指望不上他了。

“你，守着这堆东西，还有马！”他指了指那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又指了指正不安地刨着蹄子的大儿马，声音不容置疑，“枪给你，子弹上膛。不管听见啥动静，都不许动！天塌下来，也得给我把这些东西看住了！这是命令！”

说完，他冲旁边的温雨明使了个眼色，两人动作利落地从背后摘下五六半，拉开枪栓，一前一后，猫着腰，顺着大黄留下的爪印，就追了上去。

雪很深，跑起来格外费力。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跟刀子割似的。两人都没说话，只听得见脚下踩雪的“咯吱”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跑了约莫一百来米，一阵哼哼唧唧的猪叫和犬吠声，顺着风就传了过来。

李默放慢脚步，冲温雨明比了个手势，两人借着一棵粗大的红松树干做掩护，探出头去。

眼前的景象，让温雨明下意识地就要举枪。

只见前方一片被积雪覆盖的林间空地上，大黄正跟两头野猪对峙着。一头是只有五六十斤、一身黄色鬃毛的半大黄毛子，另一头，则是个头吓人，起码三百斤开外，浑身黑毛跟钢针似的立着的老母猪。

那老母猪显然是被激怒了，鼻子里喷着白气，两只前蹄不停地刨着雪地，一双小眼睛里闪着凶光。

“姐夫！打啊！”温雨明压低声音，就要瞄准。

李默却一把按住他冰凉的枪管，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看。”

温雨明一愣，顺着李默的目光仔细看去，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大黄的姿态，太放松了。它非但没有摆出你死我活的搏命架势，反倒像个戏班子里最调皮的武生，绕着那两头野猪，不紧不慢地兜着圈子，尾巴还悠哉地晃着。

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头小的。

只见它瞅准一个空当，身子猛地一矮，闪电般地冲了上去，在那头黄毛子的后腿上，不轻不重地来了一口。

“嗷——！”

那小野猪疼得一蹦三尺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哼！哼哧——！”

老母猪瞬间就疯了！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小坦克，低着头，朝着大黄就猛地撞了过去！

温雨明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可大黄滑得跟块抹了油的肥皂，它压根就没想跟那老母猪硬碰硬。眼看老母猪就要撞到自个儿，它后腿猛地发力，身子极其灵巧地往旁边一闪，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老母猪收势不住，一头撞在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桦树上，“嘭”的一声闷响，震得树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掉。

它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刚转过身，就看见那条该死的黄狗，正站在不远处，歪着脑袋，冲着它，极其挑衅地叫了两声。

“汪！汪！”

那副德行，简直比当面骂它祖宗十八代还气人！

温雨明看到这儿，哪还不知道咋回事。他哭笑不得地放下枪，压低声音，跟见了鬼似的喃喃道：“我操……这狗日的，它是在……遛猪玩儿呢？”

林子里的追逐战，彻底上演了。

大黄把敌进我退，敌疲我扰的战术发挥到了极致。它就像个最顶尖的斗牛士，每一次都在老母猪即将碰到它的瞬间，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闪躲开，让那头三百多斤的庞然大物一次次地扑空。

而它的骚扰，却从未停止。

它追着那头倒霉的黄毛子，一会儿咬耳朵，一会儿咬腋窝，一会儿又冷不丁地蹿上去，在那小猪的脖颈子上来一口。它下口极有分寸，既能让对方疼得嗷嗷叫，又不会造成致命伤。

不一会儿，那头黄毛子就被咬得是遍体鳞伤，满地乱滚，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听着都让人牙酸。

老母猪急得是团团转，一次次地发起冲锋，却连大黄的一根毛都碰不着。它那双小眼睛急得通红，嘴里发出气急败坏的“哼哼”声，却讨不到半点便宜。

空旷的林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小猪凄厉的惨叫，老母猪徒劳无功的怒吼，还有大黄那游刃有余、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吠叫。

这一幕，荒诞，却又透着一股子原始的、令人心悸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