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上山打虎

眼看僵住了，张雅赶紧走过去，伸手扶住张桂兰的胳膊，语气放得又软又稳：“干娘，您听我说。我和若男都是公安，这是我们的职责。老百姓出了事，我们不能缩在后面。有李默跟着，他有长家伙，枪法准得很，我们肯定不往林子深处冲，先把人撤出来，把伤员送下来，绝对不逞强。我们四个人都带着枪，互相有照应，肯定平平安安回来，行不行？”

王若男也跟着上前，轻声劝：“婶子，我们有处置经验，不会瞎来的。万一老虎再冲下来，屯里也得受牵连。我们必须去。”

劝了足足十多分钟，张桂兰才松开后背，缓缓把门打开。反复叮嘱：“千万小心！别往林子深处走！见着不对就跑！千万别逞强！一定全须全尾的回来！听见没？”

“知道了干娘，您放心。” 张雅握住张桂兰的双手，轻声安抚。

李默把家里的五六半都拿了出来，给张雅和王若男一人一把，又把子弹袋分了。仨人拉栓上膛，检查了枪膛，动作快得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几人刚踏出院门，就看见墙根底下蹲着个人影。

李利，背着一把五六半，腰里鼓鼓囊囊揣着子弹袋，脚边还放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正伸长脖子往院里瞅。看见他们出来，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手死死攥着枪背带。

李默的脸瞬间就黑了：“你干啥？谁让你把枪拿出来的？给我送回去！”

“我不！” 李利梗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半步不让，“哥，你们要去后山打虎，我必须跟着！”

“跟着个屁！” 李默的声音猛地提了起来，上前一步就要夺他的枪，“那是吃人的活物！不是河里的鱼！你去干啥？添乱？赶紧给我滚回去！在家守着我爹娘，别让他俩跟着瞎着急！”

“我不滚！” 李利眼睛都红了，把枪往怀里死死一抱，“你是我哥！你去玩命，我能在家炕头上坐着？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偷偷摸上山！到时候我一个人，出了事都没人管！”

李默盯着他看了半天，牙咬得咯吱响。他太清楚这堂弟的驴脾气了，说得出做得到，真把他撵回去，转头他就能自己一个人摸进山，到时候没个照应，更危险。

最终他只能狠狠骂了一句：“你他娘就是个惹祸精！去了可以，全程跟在我身后，我说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说趴下你不能站着，敢瞎跑一步，回来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放心哥！我全听你的！” 李利瞬间就笑了，把枪往肩上一甩，拍着胸脯保证，“绝不给你添乱！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风越刮越猛。

一行四人，各背一把压满子弹的五六半，腰间的子弹袋塞得鼓鼓囊囊。踩着没脚踝的积雪，迎着刺骨的寒风，径直往东山上赶。

越往山边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重，混着风雪往鼻子里钻。脚下的雪地里，开始出现凌乱的脚印、担架拖过的痕迹，再往前走，一个新鲜的、磨盘大的梅花爪印赫然嵌在雪地里，爪尖的划痕深到能看见底下的冻土，直直通往黑沉沉的林子深处。

就在这时，林子里猛地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震得松树上的积雪哗哗往下掉，风雪里都带着一股子慑人的腥气。

张雅瞬间取下背后的五六半，打开保险，李默抬手按住她的胳膊，眼神死死锁着眼前的林子，脚步没停，带着人一步步往里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