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真像一对冤家

闹了一路，总算到了河湾。这片是浅滩，水最浅的地方也就到膝盖，冬天冻得实诚，底下却还留着一道活水，最是藏鱼。

李默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抬脚把雪踢开，露出底下青幽幽的冰面，敲了敲听着声响，冲刘大牛抬了抬下巴：“大牛，就这儿，凿个脸盆大的窟窿。”

“哎！” 刘大牛应声就上前，把冰镩子往手里一攥，双腿分开稳稳扎住马步，腰腹一沉，胳膊上的肌肉瞬间鼓起来。

他没像旁人那样瞎抡，每一下都带着巧劲，冰镩子尖精准地砸在同一个点上。“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在河面上荡开，冰屑跟土块似的往外翻飞，那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深。

前后不到十分钟，随着 “噗” 的一声闷响，冰镩子直接扎透了冰面，冰凉的河水顺着窟窿眼冒了出来。刘大牛拎起冰镩子，几下就把洞口扩得溜圆，边缘的碎冰扒拉得干干净净，回头冲李默咧嘴笑，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行啊大牛，真有你的！” 张雅看得眼睛都直了，不等李默说话，一把抢过李利手里的抄网，兴冲冲地就蹲到了冰窟窿边上，“都别跟我抢！今儿这鱼，我包了！我跟你说，上次我跟局里同事去水库，一捞一个准，他们都叫我捞鱼小能手！”

李默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挑眉看她：“你悠着点，别一头扎进去。”

“呸呸呸！乌鸦嘴！” 张雅白了他一眼，屏住呼吸，把抄网猛地往水里一扎，使劲搅和了两下，往上一提 —— 网子里空空如也，除了点碎冰和淤泥，连块鱼鳞都没有。

“哎？不对啊？” 张雅愣了下，不死心，又把网子扎进去，左捞一下右捞一下，折腾了十来下，脸都冻红了，还是啥也没捞着，反倒把水搅得浑乎乎的，鱼早跑没影了。

她蹲得腿都麻了，刚想起身，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冰窟窿那边栽过去。李默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一把薅住她的后衣领，跟拎小鸡似的把她拽了回来。

“你这哪是捞鱼，你这是给鱼拜早年呢？” 李默忍不住嫌弃，“动静整这么大，别说鱼了，蛤蟆都得被你吓跑八里地。手不行别怪网歪，行不行啊你？”

“你行你来！” 张雅炸了，把抄网往他怀里一塞，叉着腰瞪他，“我就不信你能捞着！你要是捞不着，今儿就得给我道歉！”

李默没说话，接过抄网，蹲下身，先等水里的浑劲儿散了，屏息盯着水下，眼睛都不眨一下。没过两秒，他手腕猛地一抖，抄网精准地往水里一沉，再顺势往上一提 。

哗啦一声水响，两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捞了上来，活蹦乱跳的，尾巴一甩，溅了张雅一脸的冰水。

“承让了。” 李默把鱼倒进桶里，挑眉看她。

“李默！你故意的！” 张雅抹了把脸上的水，气得脸通红，抓起地上的雪团就往他身上砸，“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收拾你！”

李默笑着转身就跑，俩人就在冰面上绕着圈追闹起来。张雅举着雪团追得飞起，李默左躲右闪，时不时还回头逗她两句，俩人闹得雪沫子满天飞，冰面上全是他俩的脚印。

王若男靠在冰镩子上，看着俩人闹得欢，笑着跟旁边的李利说：“你看他俩，天天这么吵吵闹闹的，真像一对冤家。要是李默没娶媳妇，他俩搁一块儿，还真挺合适的。”

旁边的刘大牛蹲在冰窟窿边，盯着水里看，听不懂这话，只看着追跑打闹的俩人，拍着手呵呵直笑，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李利一听这话，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画面 。

他哥跟张雅天天搁一个炕上吃饭睡觉，张雅那母老虎脾气，一言不合就拍桌子，一嗓子能把房顶掀翻，再想想她刚才追着李默打的样子，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可拉倒吧！这俩要是真搁一块儿，不得天天闹翻天？我哥不得被这母老虎收拾得连炕都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