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正当防卫延续

先前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会儿也觉得索然无味，缩着脖子，三三两两地准备散去。毕竟，大雪天里，谁家炕头不比这冰天雪地里暖和？

“都别走啊！”

李海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挡住几个要走的村民，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李默，脸上全是戏，悲愤交加。

“大伙儿可都得给做个证！我们默子，老实本分，啥时候跟人红过脸？今天，就是被刘家这俩横不讲理的畜生给逼的！”

他唾沫横飞，把刚才说过的话，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他们俩，一上来就抢碾子，还骂人，骂得那叫一个难听！默子跟他们讲理，他们不听，仗着人多，上来就动手！两个打一个，拳拳往死里招呼！你们看，看我们默子这脸！这衣服！”

李海说得声情并茂，说到激动处，还蹲下去把李默撕烂的衣领往外翻了翻，让大伙儿看个清楚。

张老三和赵四在后面，跟两尊门神似的，一个劲儿点头。

“对，对！我们看得清楚！”

“就是刘焕彪先动的手！”

人群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刺儿头，或者说，自以为是的明白人。

一个叫刘瘸子的，是刘家的远房亲戚，他缩在人群后面，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我咋瞅着……是李默先把人踹飞的……”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雪地里，足够让几个人听见。

李海耳朵尖，眼睛一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他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刘瘸子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刘瘸子！你他娘哪只眼看见的？啊？你离那么远，眼珠子能拐弯？刘家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么帮他们说话？！”

“我……我就是……”刘瘸子被他这气势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没站稳。

“你就是个屁！”李海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嗓门越来越高，“大伙儿都听见了，刚才孙屯长怎么说的？三个喘气的比驴都匀实！啥意思？就是普通的拉扯！”

这一番歪理，硬是让他说出了几分道理。

是啊，孙大福都定性了，就是个小摩擦。结果不是一目了然吗？

刚才还有些嘀咕的人，这下也闭紧了嘴。没人再想去触李海这个霉头，更不想得罪地上那个能对自己下狠手的“疯子”。

瘫坐在地上的李梅兰，眼看着风向全变了，急得心火上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李海就骂：“你放屁！李海你个没良心的！收了李家多少钱，你这么颠倒黑白！”

李海冷笑一声，双手一摊：“我收钱？谁看见了？你看见了？还是他看见了？”他一边说，一边拿眼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李梅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再敢污蔑我，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这话一出，张老三和赵四也挺起了胸膛，往前逼了一步。

三个人，三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剜在李梅兰脸上。

李梅兰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是这三个男人的对手，被看得心里发毛，气焰顿时消了一半，嘴唇哆嗦着，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僵持的当口。

“呃……”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地上响起。

不是刘焕彪，也不是刘三儿。

是李默。

他躺在雪地里，眼皮颤动了几下，像是费了天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

眼神先是迷茫，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冰冷的水珠。

“默子醒了！”李海第一个叫出声，语气里带着惊喜，赶紧蹲过去扶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默身上。

李默撑着地，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脸上的血迹混着雪水，糊成一片，看着格外凄惨。他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茫然地看着四周，眼神都是散的。

“哥……哥……”

另一边，刘三儿也悠悠转醒，他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堂哥刘焕彪还躺在旁边，一动不动。

刘焕彪也闷哼了一声，身子动了动，眼看也要醒了。

李默的视线，终于落在了正准备爬起来的刘焕彪身上。

那一瞬间，他那双原本迷茫的眼睛里，陡然迸发出一股野兽般的凶光。

“打我……”

他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的字，像是梦呓，又像是压抑到极致的咆哮。

话音刚落，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快得像一头扑食的猎豹。李海想拉都没拉住。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冲到了刘焕彪身边。

刘焕彪刚撑起半个身子，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硕大的脚底板在他视野里急速放大。

“砰！”

李默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刘焕彪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