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修不好便拆了

打架他们见过，下死手的也听说过，可没见过这么打的。把人一脚踹倒，骑在身上，用扫地的笤帚一下一下地抽脸。

这已经不是打架了。

这他妈的是在抽牲口！是在用最原始、最羞辱人的方式，把一个人的尊严彻底碾碎在泥地里。

刘焕彪起初还想挣扎，嘴里发出模糊的咒骂，可随着那雨点般的抽打落下，他的反抗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徒劳的扭动和呜咽。

血，顺着他的额角、鼻梁、嘴角渗了出来，很快就糊了满脸。

“住手！”

人群中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一声暴喝响起，一个跟刘焕彪长得有几分像的壮汉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李默！你他妈疯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来人是刘焕彪的堂弟，叫刘三儿，也是屯里有名的浑人。他见自家堂哥被如此羞辱，血气上涌，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伸手想去抓李默的后衣领。

“给老子起来！”

他的手刚要碰到李默的衣领。

正在专心抽打的李默，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身子猛地一顿。

他甚至没有回头。

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左一旋，右臂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向后狠狠撞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

刘三儿的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捂着塌下去的鼻梁，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撞得连连后退，温热的鼻血瞬间喷涌而出，糊了自己一手。

不等他站稳，一道黑影已经从刘焕彪身上弹起，鬼魅般地贴了上来。

是李默！

他左脚在刘三儿后退的路径上轻轻一勾。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绊子。

刘三儿下盘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仰天就倒。

“嘭！”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坚硬的冻土地上，让他眼前一黑，金星乱冒。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个沉重的身体就压了上来，又是那个熟悉的姿势——跨坐。

接着，一只比铁钳还有力的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另一只攥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对着他的脸就砸了下来！

“砰！砰！砰！”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就是最纯粹的暴力。

一拳，两拳，三拳……

拳拳到肉！

拉偏架？

李默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谁上来，谁就一起躺下。

原本还想跟着刘三儿一起上来帮忙的几个刘家沾亲带故的，刚迈出半步，看到这副场景，硬生生把脚缩了回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疯子！

这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碾棚里，只剩下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和刘三使含糊不清的哀嚎。

李默身下的刘焕彪，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微弱的呼吸。那把短把笤帚，此刻已经散了架，木头把手断成了两截，芦粟穗子碎了一地，沾满了血迹和泥土。

不知道砸了多少拳，直到身下的刘三儿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只剩下哼哼的份儿，李默才缓缓停下了手。

他站起身，胸膛微微起伏，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着一丝丝甜腥味。

他的指关节破了皮，渗着血，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

他环视四周。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就连那头之前受惊的老驴，此刻也安静地站在角落，嚼着草料，只是偶尔甩一下尾巴，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它无关。

雪，还在下。

落在李默的头发上，肩膀上，也落在地上那两个蜷缩着的人身上。

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