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杀鱼分肉

一大块带着厚厚鱼肉的骨板被他硬生生给掰了下来。

有了刘大牛这台人形破甲机，事情就简单多了。他负责用斧子拆解，李默和李利则用刀往下片肉。张桂兰也找来几个大盆，把片下来的鱼肉分门别类地放好。

鳇鱼肉厚实，没什么细刺，雪白中透着一丝粉红，看着就喜人。那条大鲶鱼肉质更嫩，切开后滑腻腻的，全是蒜瓣肉。

李默做事公道，他没搞什么复杂的称重，直接按块头分。

“大牛力气最大，这两块脊骨肉，还有这块鱼尾，你的。”他把最大最厚的几块肉分给了刘大牛，估摸着至少有四五十斤。

“利子，这块鱼肚，还有这些鲶鱼块，你拿回去。”分给李利的也不少，鲶鱼肉占了大头，足有三十多斤。

李利看着盆里堆成小山的鱼肉，嘴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儿地傻笑：“够了够了，哥，太多了……”

“拿着吧，这几天别乱跑，在家老实待着。”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剩下的鱼肉，加上整个巨大的鱼头和那一桶杂鱼，就是李默家的了。张桂兰看着那满满几大盆的收获，脸上的愁云也散了不少，开始琢磨着是该炖还是该冻起来。

分完鱼，天色已经擦黑。

李默洗了把手，对李利和刘大牛说：“走，我先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哥，我自己能行。”李利连忙摆手。

“让你走就走，废什么话。”李默不容置疑地说道，他先是拎起分给刘大牛的那一大块鱼肉，“大牛，走。”

他心里清楚，刘大牛虽然力气大，但脑子不灵光。这么大一块好肉，要是在路上碰见个嘴碎的，三言两语把他糊弄了，换走半块肉，那坏的是自己的名声。人情要做，就得做到底。

刘大牛“哦”了一声，憨厚地跟在李默身后。

李利见状，也只好嘿嘿笑着，抱起自己的那盆鱼跟了上去，只不过他家在半道上，到家门口时便回了家。

刘大牛家住在屯子西头，是几间快要塌了的土坯房。院墙是用石头和烂泥垒的，歪歪扭扭。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唰啦、唰啦”的摩擦声。

李默推开那扇用木棍顶着的破门，看见一个瘦小的老头儿正坐在门槛上，借着日光，专心致志地编着一个柳条筐。

老头儿满脸皱纹，背佝偻着，但一双手却异常灵巧，干枯的柳条在他指间翻飞，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便是刘大牛的爷爷，刘老爷子。快七十的人了，身子骨还硬朗，靠着这手编筐的手艺，勉强拉扯着刘大牛过活。

“刘大爷。”李默喊了一声。

刘老爷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清来人是李默，又看到他手里拎着的鱼肉和跟在后面的孙子，先是一愣，随即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站了起来。

“是……是默小子啊，快，快进屋！”他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有些手足无措地在自己满是老茧的手上擦了擦。

“不了，刘爷，我把大牛送回来。”李默把鱼肉递过去，“今天我们去河里弄了点鱼，这是大牛应得的一份。”

刘老爷子看着那一大块还在渗着血水的鱼肉，眼睛都直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厚实的鱼肉。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爷，肉！”刘大牛指着鱼肉，咧着嘴笑。

“哎，哎！肉！”刘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沉甸甸的鱼肉，像是捧着什么宝贝，“这……这咋好意思呢……”

“应该的，大牛出了大力。”李默笑了笑，“您收好，天冷，放外头冻上，能吃十天半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