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管好你们的嘴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默，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把到手的金子往外推？还要成立公账？

李山浑身一震，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他原以为，自己这个儿子够狠，够稳，没想到，他还有这份胸襟和眼光！

散沙一样的赶山人，最缺的是什么？就是凝聚力！

有了这个公账，就等于有了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把这十五个人，拧成了一股！

冯成民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拍大腿，吼了一声：“行！妈的，太行了！我冯成民第一个赞成！”

“我也赞成！”

“默子仗义！”

“就这么办！”

屋里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之前那点因为分赃不均而产生的微妙气氛，被李默这几句话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凝聚力。

“行了，都别嚷嚷了！”李山站出来，虎着脸，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排队，自己上来领！”

分赃的过程，简单粗暴。

每人一个布袋，李山一手金条，一手银元，数得清清楚楚。

“六根，六十三枚，拿好！”

“下一个！”

拿到东西的人，手都在抖。他们把袋口攥得死死的，像是攥着自己的命根子。有的还忍不住把一枚袁大头掏出来，放在嘴边哈一口气，然后凑到耳朵边上，用指甲轻轻一弹。

“嗡……”

那清越悠长的回响，让他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李利也学着样子，弹了一下，把耳朵凑过去听。

李梁看见了，上去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听个屁！你那耳朵里全是屎！”他没好气地骂道，“老话讲，剔牙稀，掏耳聋，你小子两样都占了！这玩意儿是这么听的吗？滚蛋！”

李利捂着脑袋，嘿嘿直笑，也不生气，宝贝似的把银元揣进怀里。

东西分完，每个人都归心似箭。

屋里的气氛虽然热烈，但怀里揣着这么一笔横财，谁也坐不住。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都等会儿。”

李默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住了。

他站在门口，堵住了去路，昏黄的油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让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出了这个门，今天晚上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条？银元？玉器？谁看见了？我可没看见。”

“咱们今晚就是凑在一起，吃了顿马肉，喝了顿小酒，吹了吹牛逼，别的什么都没干。”

“明天，后天，将来任何一天，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喝多了跟人吹嘘，或者跟自己媳妇、孩子说漏了嘴……别怪我李默翻脸不认人。”

他伸出手指，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我能带大家伙儿发财，就能送管不住嘴的人……去跟阎王爷报道。”

最后一个字落下，屋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所有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酒意和发财的狂喜瞬间清醒了大半。他们看着眼前的李默，才想起，这是一个能笑着把活人剥皮拆骨的狠角色。

“默子说得对！”李山沉声附和，“财不露白，这个道理都懂！谁要是敢把这事儿捅出去，不用默子动手，我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放心吧！”

“烂在肚子里！”

众人纷纷表态，一个个神情肃穆，再没了之前的嬉笑。

李默这才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人们鱼贯而出，沉默地消失在门外的风雪里。每个人都把自己的那份财富，贴身藏好，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