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被捷足先登了

李利被烫得直吸溜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在嘴里翻来滚去，眼泪都快下来了。

李默也分到了一碗，鱼汤白得像牛奶，他吹了吹，喝了一口。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鲜美瞬间在味蕾上炸开。没有半点腥气，只有纯粹的鱼肉香甜。那林蛙肉炖得软烂，用舌头一抿就骨肉分离，滑嫩无比。

他又从火边拿起一串烤鱼，鱼皮焦香酥脆，里面的鱼肉却洁白细嫩，撕下一条，还冒着热气。

李默向来不算喜欢吃鱼，嫌刺多，嫌腥。可这一刻，在这零下几十度的深山老林里，围着一堆篝火，吃着这刚出水就下锅的鱼，他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一大锅鱼汤和十几条烤鱼，很快就被这群饿狼瓜分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暖意从胃里传遍四肢，驱散了盘踞在骨头缝里的寒气。但新的问题也来了。

他们不能回去，得在这里守着，等到天亮，继续寻找九哥留下的第二个秘密。

后半夜的山里，气温降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火堆带来的温暖，只能覆盖身前的一小片区域，后背却像是贴着一块冰。

众人没法躺下睡觉，只能背靠着背，缩在火堆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篇，抵御着不断袭来的困意和寒冷。

李默靠在一棵粗壮的红松下，听着耳边叔伯兄弟们压低声音的谈笑，看着火光在他们布满风霜的脸上跳动，偶尔抬起头，能看到墨蓝色天幕上缀着的，亮得惊人的星子。

这一夜，熬得格外漫长。

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最冷的时刻来临了。

“都起来！动一动！把剩下的鱼烤了，吃饱了才有劲儿！”冯成民第一个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霜，开始张罗早饭。

众人哆哆嗦嗦地起身，手脚都冻得有些僵硬。他们把昨天剩下的鱼又烤了一遍，就着雪水，硬邦邦地塞进肚子里。这不是为了享受美味，纯粹是为了补充热量，抵御这清晨致命的严寒。

吃完早饭，天光大亮。

“走！”

李默站起身，眼神恢复了清明和锐利。

这一次，他吸取了昨天跑偏的教训。一行人先是返回了那片被划为禁地的山坡，以此为起点，重新出发。

李默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地图，几乎是每走上十米，就要停下来，掏出那个小小的指南针，仔细校对方向，确保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一千八百米的直线距离，在复杂的山林里，被他们走得无比精确。

一个小时后，当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白桦林时，眼前豁然开朗。

地图上标记的终点，到了。

那是一处背风的山坳，几块巨大的岩石天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凹地。

可所有人的脚步，都在看清那里的景象时，猛地停住了。

凹地中央的积雪被清理过，露出下面黑褐色的冻土。而冻土的中央，赫然是一个刚挖开不久的新坑！

坑不大，一米见方，半米多深。旁边堆着的泥土还很新鲜，有些甚至没来得及上冻，只是表面结了一层白霜。

很显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刀疤脸留下的第二个秘密，被人抢先一步取走了。

一股冷气，顺着李默的脚底板，瞬间窜上了天灵盖。他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第一时间不是去看那个坑，而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静谧的林子。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他娘的……来晚了一步！”李利气得一脚踢在旁边的树上，震落一捧积雪。

“算了算了，”冯成民拍了拍李默的肩膀，出声安慰道，“咱这一趟也不算白来，还弄了那么多鱼，知足常乐。这山里的东西，谁碰上算谁的，没啥好气的。”

他心态极好，似乎并不觉得有多遗憾。

可李默却完全没有听进他的话。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眼神直勾勾地，死死盯住了新坑旁边的雪地上。

那里，有一个脚印。

一个清晰无比，像是才印上去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