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这哪里是捞鱼？

“都别吵！”冯成民低喝一声，把冰镩子往旁边一扔，示意李默用扁头将窟窿扩大。

随着冰窟窿被修整成脸盆大小，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噼里啪啦！”

几条巴掌大的小白鱼，像是受了惊吓，自己从冰窟窿里蹦了出来，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别捡！”冯成民拦住了要去抓鱼的李利，“这是探路的，大鱼还在下头瞅着呢。等会儿，让它们觉得安全了，就该出来了。”

众人屏住呼吸，围在冰窟窿周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幽深的水面。火把的光芒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粼粼的波光。

又等了大概一两分钟，冯成民眼神一凝，压低声音道：“来了！”

他猛地将手里的笊篱探进冰窟窿，手腕一抖，往上一抄！

“哗啦啦！”

水声大作，那巨大的笊篱被他提了上来，整个网兜都在剧烈地颤动。满满一网的鱼在里面拼命挣扎，大的小的，种类繁多，银白色的鱼鳞在火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快！快倒出来！”

冯成民把笊篱往冰面上一扣，草鱼、鲤鱼、大板鲫……活蹦乱跳的鱼瞬间铺了一地，在光滑的冰面上滑来滑去。

“我操！这么多！”

“发了发了！”

小伙子们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去捡鱼。这些鱼刚出水，遇上零下几十度的严寒，没扑腾几下就冻僵了。

“别光顾着乐，继续！”冯成民显然对这一网并不满足，他稍作喘息，再次将笊篱伸进了水里。

这一次，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嘿！有大家伙！”

他大喝一声，腰马合一，使劲往上提。笊篱的木杆都被压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李默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木杆的中段，帮他分担力道。

“起！”

两人合力，终于将那个沉甸甸的大家伙拖出了水面！

那是一条黑得发亮的大家伙，身体溜长，嘴边长着两根粗壮的胡须，在网里疯狂地扭动，力气大得惊人。

“是山鲶鱼！”温雨明眼尖，失声叫道。

还不止！网里还有几条身体呈圆筒状、身上布满云状斑纹的江鳕鱼，一条嘴巴像鸭子一样扁平的狗鱼，还有几条黄乎乎、叫起来“嘎嘎”作响的嘎牙子。这些可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稀罕货。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地把这些鱼倒出来时，冯成民再次下网，这一次，他刚把笊篱提上来，就激动地喊道：“快！都来帮忙！”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条体型巨大、浑身披着骨质甲片的大鱼正在网里翻江倒海，那力道，差点把冯成民整个人都拽进冰窟窿里！

“是鳇鱼！七八斤重的大鳇鱼！”

这下所有人都疯了，这可是鱼中的活化石，肉质鲜美无比，是顶级的席面菜。

几个人合力才把这条大鳇鱼给按住，抬到了远处的雪地上。

一连几网下去，收获的鱼堆成了一座小山。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冰窟窿周围又出现了新的动静。一只只肚子鼓鼓囊囊、身上带着花纹的林蛙，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慢悠悠地往冰面上爬。

“还有林蛙！这玩意儿炖土豆，香死个人！”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挖坟的晦气，此刻被这场酣畅淋漓的大丰收冲刷得一干二净。

众人分工明确，捡鱼的捡鱼，抓蛙的抓蛙，现场一片欢腾。

李默没有去抢，他默默地举着火把，将光亮投向最需要的地方，看着姑父和兄弟们被冻得通红却又无比兴奋的脸，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笑骂声，心中那块因挖坟而凝结的寒冰，也悄然融化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内兜。

那颗夜明珠隔着几层衣服，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感，像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眼前的火热喧嚣，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今夜的收获，远不止眼前这些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