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十万块钱！

一包，两包，十包，二十包……

当第一百个油纸包被他掏出来，放在坑底码得整整齐齐时，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幅景象震得说不出话来。

一百个油纸包。

一包一千块。

这就是……整整十万块钱！

一笔在这个年代足以让任何一个万元户都自惭形秽的天文数字！

李默压下心中的波涛，伸手去搬那个完好无损的坛子。

入手的感觉，让他眉毛一挑。

这个坛子，比刚才那个装满了钱的，还要沉上至少一倍！

钱已经是这个世上最轻便的硬通货了，比钱还重的东西……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没有再耽搁，在李利的帮助下，将两个坛子都抱出了土坑。

十几条汉子，围着那两个坛子和一堆油纸包，眼神里全是滚烫的火焰，但没有一个人上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在等，等李默这个总把头发话。

李默站直了身子，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他看到了激动，看到了贪婪，但更多的是一种质朴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沾着冰雪气息的冷空气，让自己的脑子彻底冷静下来。然后，他一字一句，沉声开口：

“进山寻宝，见者有份，出力为大，按人头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他指着那堆钱：“这里是十万块，我们一共十五个人。”

他没有用算盘，心算快如闪电。

“十万除十五，一人六千六百六十六块六毛六分，这样不好分，这样，每个人六千六百六十块。剩下的六千七百六十，归我。大伙儿，有没有意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话音落下，山坡上静得可怕。

六千六百六十块！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脑子里轰鸣。他们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刨去嚼用，能剩下两三百块就得烧高香了。而现在，只要点点头，一笔相当于他们二十年收入的巨款，就能揣进兜里。

“我没意见！”

第一个开口的，是李树。老头儿干瘦的脸上满是红光，他一拍巴掌，“默子当把头，带我们找到这宝贝，理应多拿！这规矩，咱认！”

“我也没意见！”李山瓮声瓮气地说道，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满是骄傲，“都听默子的！”

有了两位主心骨表态，剩下的人哪里还会有半句废话。

“没意见！”

“听把头的！”

“默子，你多分点我们都认！”

喊声此起彼伏，一张张被冻得通红的脸上，全是真诚和信服。

“好！”李默一点头，不再废话，“利子，雨明，老姑夫，你们几个，过来点钱，一人六千六百六十块，当场点清，当场拿走！落袋为安！”

一声令下，众人再也按捺不住，欢呼着围了上来。

拆油纸包的声音，数钱的“哗哗”声，夹杂着汉子们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和嘿嘿的傻笑声，成了这片寂静山林里最动听的交响乐。

“我的娘，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回家给俺媳妇，她不得乐疯了？”

“狗日的，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咱李家的！”

李利一边数钱，一边咧着大嘴傻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把厚厚一沓大团结在手里摔得“啪啪”作响，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最贴身的内兜里，还使劲拍了拍，那踏实的感觉，比打十头熊瞎子还舒坦。

很快，钱就分完了。每个人怀里都揣着一沓能把棉袄撑得鼓起来的巨款，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这时，冯成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完好无损的坛子上，他搓着手，嘿嘿笑道：“默子，那……那个坛子里，是啥宝贝啊？比钱还沉，莫不是大黄鱼、小黄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在了那个神秘的坛子上。

李默走过去，拍了拍坛身，发出“叩叩”的闷响。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今天天色不早了，这东西沉，不好带。最要紧的是，人心不能太贪，一天里又是粮食窖又是钱，这运气已经到头了，再开，怕是会折了福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这个坛子，我们先不动。就让它在这儿，等咱们回家休整好了，再来取。现在，所有人，收拾东西，回家！”

说完，他带头将那些破损的陶片和挖出来的冻土，重新填回坑里，又从远处移植了几块草皮盖上，做得天衣无缝。

众人虽然心痒难耐，但对李默的话却是深信不疑。尤其是折福分这个说法，更是让他们心里一凛。

“对对对，听默子的，不能贪心！”

“回家！回家喝酒去！”

没人再提开坛子的事。众人七手八脚地收拾好工具，簇拥着李默，朝着爬犁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每个人的脚步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快。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钞票，心里还惦记着一个更沉的念想，这趟进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