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这枪好几百呢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问李默咋整了？明明她才是公安。

但李默没有注意到她的心理活动，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个简图。

“这是地窨子，”他画了个圆圈，“周围是栅栏，栅栏内侧是绝户窖。要想进去，只有两条路：要么走门，要么从外头搭板子跨过绝户窖。”

“走门不行，”温雨明插话，“门肯定是从里头闩上的，一砸门里头就知道了。”

“所以只能从外头搭板子，”李默继续画，“但搭板子需要时间，而且得有人在外头掩护。”

张雅听懂了：“你是说，分成两拨？一拨在外头吸引注意力，一拨偷偷翻进去？”

李默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问题是，谁去翻？翻进去的人得身手好，还得不怕死。因为一旦翻进去，就落地了，里头的人要是发现了，那就是面对面拼命。”

几个人都沉默了。

张雅咬了咬牙：“我去。”

李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别这么看我，”张雅说，“我是公安，这事本来就是我该干的。”

“你是公安不假，”李默终于开口，“但你是城里来的公安。你翻过栅栏吗？你躲过绝户窖吗？你见过人拼命是什么样吗？”

张雅被问住了。

“我不是看不起你，”李默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一些，“我是说，这事儿得让合适的人干。你枪法好，留在外头掩护。翻进去的事儿，让雨明干。”

温雨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雅还想说什么，但李默已经转身往爬犁那边走了：“行了，别磨叽了。趁天还没亮，先去踩踩点。雨明，你跟我走一趟。利子，你留在这儿看着爬犁，顺便跟张公安讲讲绝户窖的事儿，让她心里有个数。”

“我也去。”张雅追了上来。

李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你去干什么？”

“我去看看地形，”张雅说，“万一有什么情况，我心里也有数。”

李默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最后点了点头：“行。但有一条，到了那儿，我让你趴下你就趴下，我让你跑你就跑，别逞能。”

张雅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两个字：“……行。”

三人往灌木丛方向走去。雪很深，每走一步都要把腿从雪里拔出来，再踩下去。李默走在最前面，温雨明牵着狗跟在后面，张雅在最后。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灌木丛渐渐稀疏了。温雨明忽然停下来，蹲下身，把狗按在雪地里。李默也蹲下了，冲张雅做了个手势——趴下。

张雅立刻趴进雪里，雪灌进袖口，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李默匍匐着往前爬了几米，扒开一丛枯草，往远处看去。张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座地窨子。

确实是易守难攻。

圆木栅栏有两米多高，原木一根挨着一根，缝隙里塞满了黄泥，别说翻过去，连往里看都看不见。栅栏内侧是什么情况看不见，但想来就是温雨明说的绝户窖了。唯一能看见的是栅栏中间开了一扇门，门也是原木钉的，从里面上了闩。

张雅的心里凉了半截。

这门从里面闩上，就意味着里面肯定有人，而且不止一个。因为这种门，一个人从里面闩不上，得两个人配合，一个扶着门，一个插闩。

她看向李默，李默的脸色也很难看。

“撤。”他用口型说。

三个人一点一点往后爬，一直退到灌木丛深处，才敢站起来。

“里头最少三个人，”李默低声说，“门是从里面闩的，得两个人才能闩上。再加上可能还有放哨的……”

“能打吗？”张雅问。

李默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打不了。咱们就四个人，四条枪。里头最少三个人，可能更多。他们有地窨子当掩体，咱们在雪地里趴着，冻都冻死了。而且天快亮了，这里连个掩护的地方都没有，天一亮，就是个活靶子，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张雅咬了咬牙：“栅栏到绝户窖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