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被吓破了胆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肚子下面也是,不知道是哪条狗下的口,扯开了一条大口子。
整张皮剥下来铺在雪地上,乍一看挺大,足有两米多长,但这儿破一块,那儿烂一片。李默拿着刀比划了半天,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这算是白瞎了。”
要是这张皮子是完整的,就这体型,这毛色,在这个年代,拿到黑市上,少说也能卖个万八千的。
但现在呢?
能用的好皮,也就剩下后背这一块,大概一米长、五六十公分宽的那么一条。剩下的,全是破烂。
“这……这一万多块钱,就这么没了?”李利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去了。
温雨明也是一脸惋惜,摇着头说:“没招啊,当时那个情况,狗要是不拼命咬,这豹子早跑了,或者是咱们的狗得死一大片。这就是代价。”
李默看着那张千疮百孔的皮子,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抽抽。
心疼啊!
这可是两百斤的大豹子啊!这辈子能不能碰上第二回都难说。
但他到底是个老猎人,心态调整得快。
“行了,别在那唉声叹气了。”李默把那块还算完整的背皮小心翼翼地卷好,塞进背包里,“有这一块好皮,做个坎肩、褥子啥的也够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咱们人没事,狗也没死,这就已经是赚了。”
接着就是分赃。
这豹子浑身是宝,除了皮,骨头也是好东西,泡酒那是绝佳的药引子。
李默拿着侵刀,咔咔几下把脊椎骨剔了出来,斩成三段。
“这大梁骨,一人一段。”李默分得很干脆。
然后是四条腿骨。
“这玩意儿我留着没啥大用,你们拿回去给家里老人泡酒驱寒,这东西比虎骨也差不离。”
李默把大腿骨和小腿骨给温雨明和李利一人分了三根,自己只留了两根。
至于那个最值钱的豹鞭,还有那四颗跟匕首似的獠牙,李默没分,直接收了起来。
“鞭和牙我就留着了。”李默看着两人,语气平淡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这玩意儿没法分,我要了。其他的咱们尽量平分。咱们在一块搭伙,讲究的就是个公道。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不多拿,你们也别嫌少。要是觉得亏了,现在就说出来。”
“哥你说啥呢!”李利急了,“要是没你那一枪,咱们今天估计都不一定能留下这头豹子,别说分肉了,你是主力,你说咋分就咋分。”
温雨明也点头:“是这个理儿。姐夫你拿大头是应该的,我们能跟着喝口汤,已经是沾光了。”
李默点点头,没再多矫情。
这就是规矩。
亲兄弟明算账,尤其是在山里拿命换钱的时候,更是得把账算明白。那种为了面子假装大方,或者心里不平衡又不说的,早晚得出事。
收拾完战利品,李默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刚爬高,也就上午十点半的样子。
此时的狍子沟,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证明着这里刚才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接下来咋整?”温雨明擦了擦手上的血,“这狗都挂彩了,肯定没法再撵山了。”
确实,大黄它们虽然凶性还在,但个个带伤,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再让它们去追野猪或狍子,那就是虐待功臣了。
但要是就这么回去了,李默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心。
好不容易进趟深山,这大好的时光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先把狗安顿一下,让它们在这附近歇着。”李默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地形,“这地方刚死了豹子,余威还在,一般的野兽不敢靠过来,狗在这儿安全。”
“那咱们呢?”李利问。
李默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片更加茂密的针阔混交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咱们去打溜围。”
听到这两个字,李利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通了电的灯泡。
打溜围!
这是赶山人的一句行话,也是一种极高明的狩猎方式。
和带着狗群轰轰烈烈的打仗围不同,溜围讲究的是悄无声息。不用狗,全靠猎人的一双眼、两条腿和那份对山林的敏锐感知。
要在茫茫林海里,靠着雪地上的脚印、树枝上的折痕、粪便的新旧,去追踪猎物,然后悄悄摸上去,在猎物发现你之前,一枪毙命。
这考较的是眼力、耐力、枪法,更是心理素质。
据说,只有真正能打好溜围的人,才配叫一声成熟的赶山人。
“太好了!”李利兴奋得直搓手,那股子心疼豹皮的劲儿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还没打过溜围呢!哥,你今天高低得教教我!”
温雨明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是跃跃欲试。
李默把56半自动步枪背在身后,紧了紧绑腿,那股子属于老猎人的自信气场再次回到了身上。
“教谈不上,但这山里的门道深着呢。”李默拍了拍李利的肩膀,“想学啊?那就把眼睛擦亮了,嘴闭严了。打溜围,第一条规矩就是闭嘴。”
三人把狗安顿好,留下了足够的豹子肉,然后整理了一下装备,朝着那片未知的密林深处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