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大黄掏裆

“姐夫，这……这么大个家伙，咱们真弄到手了？”温雨明看着眼前这座肉山，手里还紧紧攥着侵刀，脸上又是红又是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刺激里缓过劲来。

“八叉的大公鹿，这可是硬通货。”李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伸手拍了拍马鹿那厚实的皮毛，入手温热、紧实，“这也就是咱们狗好，要是光凭咱们，指不定得追到啥时候去。”

李利在一旁心疼地把那两个被咬下来的零件捡起来，用雪搓了搓，揣进兜里：“虽然碎了点，但这玩意儿大补，拿回去给咱爹泡酒也行，不能糟践了。”

温雨明歇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提着侵刀就要往鹿脖子上捅：“姐夫，是不是得赶紧放血？这血不放干净，肉就腥了。”

“停！住手！”

李默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子：“你个书呆子，这时候放啥血？这鹿还没死透呢！”

温雨明愣住了：“不就是得趁活着放血吗？”

“这可是活鹿血！大补的好东西！”李默瞪了他一眼，“咱们现在也没带接血的盆子和酒，你这一刀下去，血滋在雪地上，那不就是暴殄天物吗？再说了，这么大个玩意儿，咱们仨根本扛不回去。这得留着它一口气，等爬犁来了，咱们把它弄上车，拉回家再杀。到时候那热乎的鹿血兑上烧酒，一人一碗，那才叫舒坦！”

温雨明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刀收了起来。

“行了，别在这傻乐了。”李默看了看天色，冬天的日头短，这会儿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这么大的家伙，咱们仨肯定是拖不动的。雨明，你辛苦一趟。”

“啊？我？”温雨明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就是你。”李默从腰间解下那把装着满弹匣的盒子炮，连着枪套一起递给了温雨明，“你顺着咱们来的脚印往回跑，出了林子去那个看林人的小屋，把咱们藏在那的爬犁弄过来。那爬犁上我放了绳子和滑板，咱们得把它拖出这片密林子才能装车。”

温雨明接过那沉甸甸的盒子炮，手都有点哆嗦。他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山了，但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在这种深山老林里行动。

“姐……姐夫，我自己去啊？万一遇上熊咋办？或者……遇上抢猎的人咋办？”

这年头，山里不太平。不管是野兽还是人，有时候都一样要命。

李默站起身，帮温雨明紧了紧皮帽子的系带，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狠厉。

“雨明，你给我听好了。”

“这枪里压满了子弹，保险我也给你开好了。要是遇上瞎家雀儿或者野猪，你就朝天上放一枪，畜生怕响，一般就跑了。”

说到这，李默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寒气：“但要是遇上那种不长眼的人，想抢咱们的爬犁，或者看你落单想欺负你……”

他拍了拍温雨明手里那冰冷的枪身。

“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把枪口抬起来，往他们脑袋边上崩！只要不出人命，哪怕是打断了腿，姐夫都给你担着！记住了没？”

温雨明看着姐夫那双冒着寒光的眼睛，只觉得胸口里那股子憋屈了二十年的窝囊气，好像被这几句话给点着了。

他感觉手里的枪不再是冷冰冰的铁疙瘩，而是成了他胆气的延伸。

“记住了！”温雨明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回道。

“去吧！快去快回！”李默在他后背上重重拍了一掌。

温雨明把盒子炮往腰间一别，转过身，撒开腿就往回跑。这一次，他的脚步比来时稳多了，头也抬起来了，像个真正的爷们儿一样冲进了风雪里。

看着温雨明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李利这才凑过来，一边给大黄揉着被夹肿的狗头，一边小声问道：“哥，要是真遇上人，明哥敢开枪吗？”

李默从兜里掏出烟，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烟，划着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要是以前，他不敢。但现在……”

李默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起伏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手里有了家伙，心里就有了胆。这人呐，只要见过血，开过荤，那脊梁骨就算立起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头还在微微抽搐的巨大马鹿。

“行了，别操心他了。赶紧的，趁着热乎劲儿，咱们先把这鹿往外挪挪。这地方血腥味太重，别一会儿招来狼群，那咱们可就是给别人做嫁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