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打包回家

这分量，沉甸甸的，压在手里简直像压着一座山。

分完金银细软，李默的脚踢了踢旁边那四个装满字画长轴的木箱。

“这四箱字画，我要了。算抵我那部分还没分完的零头。行不行？”

温雨明瞥了一眼那些破纸，嫌弃地撇撇嘴：“姐夫，你要这些引火都不好使的玩意儿干啥？你要是喜欢，全拿走，我们绝无二话。”

李利更是嘿嘿一笑：“哥，这玩意儿还不如给我换两斤猪头肉实惠呢。归你，都归你！”

李默心中暗笑。

这两个憨货，哪里知道这四箱东西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再过二十年，这一张纸就能换那个皮箱里所有的钱。

但他没解释。言多必失，有些东西，只有掌握在懂行的人手里才是宝，在不懂的人手里，那就是祸。

“行，那这皮箱我也留着。”李默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美金和金条重新装好，扣上箱子。

此时，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李默从怀里掏出大前门，给两人各散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烟头的火星在寒夜里忽明忽灭。

“钱分了，金子拿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都要给我烂在肚子里。”

李默猛吸了一口烟，眼神比刚才看干尸时还要凌厉，死死盯着两人。

“这笔财，太大。大到能通天，也能要命。”

“从明天起，咱们要是谁敢把今晚的事儿漏出去半个字，不仅咱们仨得死，咱们爹妈，咱们家里的兄弟姐妹，全得跟着遭殃。私藏黄金，私通外国钱，那是掉脑袋的罪！”

李利和温雨明被这一吓，刚才分钱的狂喜瞬间凉了一半，脸色煞白。

“哥，你放心，我嘴最严！”李利举手发誓。

“姐夫，这道理我懂。”温雨明也咬着牙点头，“这事儿要是漏了，那就是灭门的大祸。”

“懂就好。”李默吐出一口烟圈，“回家之后，要是爹妈问起来东西哪来的……”

他顿了顿，给出了早已编好的剧本。

“就说咱们在青石岗那边掏了个地仓子，发现是土匪窝藏物资的地窖。青石岗那边山洞多，地形乱，以前确实闹过胡子，没人查得清。”

“记住，只说是捡了点土匪留下的金银，别提日本人，更别提这山洞里的枪和死人。这事儿，仅限于咱们爹妈知道，连家里的弟弟妹妹都不能说！明白吗？”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李利把怀里的金子搂得更紧了些，有些迟疑地问：“哥，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地道？这毕竟是……”

“不地道？”

李默冷笑一声，将烟头弹进雪地里，发出“嗤”地一声轻响。

“什么叫地道？把这些东西交上去，换几朵大红花，然后看着家里人继续吃糠咽菜，大冬天的连件像样的棉袄都穿不上，那就叫地道？”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黑魆魆的村庄轮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背地里干的龌龊事儿比谁都多。咱们不偷不抢，拿的是鬼子留下的不义之财，是替老天爷收账！”

“咱们有了这钱，能让爹妈过上好日子，能挺直了腰杆做人。这才叫最大的地道！”

这番话，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两人心头，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那点顾虑。

“姐夫说得对！”温雨明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咱们这是替天行道，拿回属于咱们自己的东西！”

“走！”

李默一挥马鞭，爬犁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载着三个怀揣巨富的年轻人，迎着凛冽的寒风，冲向了那个即将因他们而改变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