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人三千

“多啥多？这是你拿命拼出来的。”李默笑了笑。

而一旁的李利，看着那三沓大团结，眼圈瞬间就红了。

平日里流血不流泪，此刻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哥……”李利哽咽着，声音沙哑，“有了这钱……我娘的药费有着落了，家里的房也能修了……我……我都不敢想……”

这三千块钱，对于李默来说可能只是个开始，但对于李利，对于这个在这个年代苦苦挣扎的贫困家庭来说，那就是救命的稻草，是挺直腰杆做人的脊梁。

李默伸手拍了拍李利的肩膀，没有说话。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三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两堆在昏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大团结，静静地诉说着这个时代的疯狂与希望。

“行了，别在那挤猫尿了。”李默打破了沉默，指了指外面的仓房，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先把眼泪擦干，再去仓房瞅瞅。回来路上顺手打了个玩意儿，估摸着又能换两沓子大团结。”

“啥？！”

听到这话，温雨明和李利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二话不说就往外冲。

仓房门一推开，借着外头雪地映进来的微光，两人一眼就看见了扔在墙角的那个麻袋。麻袋口没扎紧，露出半个硕大且狰狞的猫头，那两撮标志性的耳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扎眼。

“我的妈呀！真是一只土豹子！”温雨明倒吸一口凉气，想伸手摸又不太敢。

李利则是蹲下身子，借着光仔细瞅了瞅那皮毛的成色，回头看向跟出来的李默，眼里的震惊还没散去，又多了一丝敬畏。

“哥，你这是啥运气，平时在林子里连个影儿都摸不着，你咋给弄回来的？”

“运气好，赶上了。”李默倚着门框，点了一根烟，轻描淡写地说道，“这皮子没伤着，回头找机会出了，又是一笔进项。”

两千块的大猫，外加两只傻狍子。这在李默嘴里，就像是顺手捡了两棵白菜一样随意。

李利站起身，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的内兜。那里揣着三千块钱，滚烫得让他心慌。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下那股子激动劲儿。

“哥，我……我先回去了。”李利的声音有点发颤，“这钱太多，我不拿回家放好，心里不踏实。”

看着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此时一副受惊兔子的模样，李默忍不住笑了。

“去吧，路上慢点。”

李利点点头，也没多废话，转身出了院子。他走得很快，右手死死地按在棉袄的内兜上，仿佛稍微松一点劲儿，那钱就会长翅膀飞了似的。这副小心翼翼又如临大敌的模样，和刚才那个因为几句兄弟情义就感动落泪的汉子判若两人。

温雨明倒是没那么重的心思，他正捧着那沓钱，嘿嘿傻乐，嘴角子都要咧到耳朵根子去了。见李利走了，他也把钱往怀里一揣，乐颠颠地跟李默道了别，说是要回去给他爹娘一个惊喜。

送走了两人，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默站在寒风中，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不论是李利那如临大敌的紧张，还是温雨明那单纯的狂喜，他都太熟悉了。

上一世，当他第一次赚到足以改变命运的第一桶金时，表现得比李利还要不堪。那时候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把钱藏在鞋垫底下、缝在内裤里，甚至半夜惊醒都要摸一摸钱还在不在。

那是对贫穷的恐惧，也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但现在，对于李默来说，这钱，不过是一个数字，一种工具。

这种淡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两世为人，见惯了风浪之后刻进骨子里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