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抄小道回家

李默死死盯着前方的林子，手里的侵刀攥得指节发白。大黄背上的毛炸得像钢针，喉咙里呜呜咽咽的声音越来越急，那是撞上顶级掠食者时才有的本能发抖。

整个空气都像冻住了，风雪呼啸声好像都远了，只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喘气。

“姐夫……”温雨明也感觉不对劲，顺手抄起一根还在烧的粗木棒，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

李默没吭声，另一只手慢慢伸到腰后，“咔嚓”一声把56式半自动步枪掏出来，顶上膛。他深吸一口气，对准大黄盯着的那方向，果断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空山里炸开，回音一层层撞过去，震得树梢积雪哗啦啦往下掉。

枪声一停，林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什么大家伙踩着枯枝败叶慢慢退远。那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也跟退潮一样，刷地一下没了。

大黄耳朵抖了抖，绷紧的身子一点点松下来，虽然还警惕地盯着那边，但那种吓尿的呜咽声已经停了。

“走了。”李默长出一口白气，把枪收回去，“是个懂事的，知道咱手里这烧火棍不是吃素的。”

李利这会儿才回过神，一屁股瘫坐在雪地上，脸白得跟纸似的：“哥……那到底是啥东西？”

“谁知道呢，兴许是路过的老虎，兴许是啥成了精的老家伙。”李默懒得多解释，转身踢了脚旁边的雪，“别愣着了，这地儿不能久待。血腥味太冲，这一波走了，下一波说来就来。赶紧做个爬犁，天黑前必须出山！”

危机感这东西，比啥都管用。

刚才还想多歇会儿的三个人，瞬间像上了发条。砍树、剁枝、绑绳，三条壮汉加上锋利的家伙事儿，不到半小时，两个结实的大爬犁就成型了。

二十八只青羊，三头黑瞎子，七条狼。

这堆货就算全塞两个爬犁上，也摞得跟小山包似的。在没路的雪地里拖几千斤东西回去，哪怕有现成的雪道，也够呛。

“咱这回是真他妈发了，可也真是累断腰的命。”温雨明把最后一只狼扔上爬犁，累得直喘粗气，可看着这一车宝贝，眼睛里笑意藏都藏不住。

返程路上，三人轮流在前头给大儿马开道。虽然累得要死，气氛却热火朝天。

“利子，回去分了钱，肉你也多带点。”李默一边拽套绳一边回头说，“亲兄弟明算账，钱按规矩来，但肉不算分成。你想拿啥就直说。”

李利一听，眼睛刷地亮了，刚才的疲惫好像瞬间少了一半：“哥，那我能要黑瞎子肉不？就那带大肥膘的！”

温雨明在旁边乐了：“瞧你这点出息！黑瞎子肉油是油，可纤维粗，吃着塞牙。要我说，还是青羊肉好，又细又嫩，咋整都香。”

“我就要肥的！”李利倔得像头小牛，摇头晃脑，“家里那几个小的肚里一年到头没油水，就馋这口。那块大肥膘炖酸菜，能香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李默点点头，语气里带点仗义：“行，回去把胸口那几块最好的大膘都给你。另外狼肉虽然柴，但大补，你也带两条回去给你爹娘熬汤，那玩意壮骨头的。”

“哎！谢默哥！”李利乐得嘴都合不拢。

李默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另一码事。他瞅了眼那头最大的公熊尸体，暗想：这黑瞎子的鼻子和两块波棱盖，得留着。

这年头，黑瞎子全身是宝。熊胆值黄金价，熊掌是御膳，熊皮做褥子暖和。可鼻子和波棱盖，也是真稀罕的药材。

黑瞎子波棱盖泡酒治风湿骨痛，有钱都难买。熊鼻子更是补元气的好东西。

“雨明，你那份我也给你留好了。”李默开口，“这回打这么多，除了卖钱的，剩下的肉够咱三家吃到过年都吃不完。”

温雨明嘿嘿一笑：“听你的。不过姐夫，我也想要一副波棱盖，我爹那腿你知道……”

“早给你盘算好了。”李默打断他，“三头熊，六个波棱盖，咱一家一副，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