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血肠的召唤

“舒坦！”李默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这一天的奔波都值了。

“还得是大哥，这日子过得，咱们屯子独一份！”

“那是，你看李默这身板，一看就是那干大事的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屋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亲戚们的恭维声此起彼伏，李默只是笑着应和，手里筷子不停。

这种家庭地位的飙升，不是靠嘴吹出来的，是靠他一次次从山里拖回来的野猪、黑瞎子换来的。

就在这时，坐在李默斜对面的二娘张萍，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她脸色喝得通红，眼神有点飘忽，显然是借着酒劲才敢开口。旁边坐着的堂弟李利，今年才十六岁，瘦得像根麻杆，正低着头抠着桌角，一脸的局促不安。

“默……默儿啊。”二娘张萍打了个酒嗝，声音有点抖，“二娘敬你一杯。”

屋里的说话声渐渐小了下去，大伙儿都看出来，这是有事儿要说。

李默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二娘，有事您说话，一家人别整这就。”

张萍一口干了杯里的白酒，辣得龇牙咧嘴，然后一咬牙，把身边的李利拽了起来：“默儿，你也知道，家里口粮紧。这小子书也读不进去，整天在屯子里瞎晃荡。我想着……你能不能带带他？”

李默眉头微微一皱，手里的酒杯在桌上转了个圈：“带他？干啥？”

“跟你去赶山！”姚萍声音提八度，似乎在给自己壮胆，“这小子虽然瘦，但有力气，听话！哪怕给你背个包、牵个狗也行啊！哪怕……哪怕分他个猪尾巴，也比在家吃闲饭强啊！”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下来，连那大黄狗啃骨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默脸上。

赶山，那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老林子里，老虎、黑瞎子、野猪群，哪个不是要命的主？李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那是人家有本事、有经验，再加上那是重生带回来的顶级枪法。

带个拖油瓶？那性质可就变了。

李利偷偷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既有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又有对那深山老林的恐惧，矛盾得让人心疼。

李默心里犯起了嘀咕。

带，这是个累赘，真遇到危险，自己未必护得住；不带，二娘这脸面上过不去，亲戚里道也难做。

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目光扫过李利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又看了看二娘那充满希冀的眼神。

“二娘，”李默缓缓开口，“这山里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那是拿命换钱，不是去捡钱。”

“我知道，我知道！”张萍连连点头，眼圈都红了，“只要你肯带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二娘不怪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李默叹了口气，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激起一股子豪气。

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行！明天让他跟我走，但丑话我说在前头……”李默眼神一凛，看向还有些发抖的堂弟，“进了山，我说往东你要是敢往西，别怪我把你扔在林子里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