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和熊罴拼刺刀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一种刀锋入肉的沉闷声响,那是利刃切开皮毛、穿透脂肪、刺破肌肉,最后扎进心脏的触感。
没有任何阻碍,顺滑得不可思议。
三棱刺刀深深地没入熊罢的胸膛,直至枪管顶住了那厚实的熊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默死死抵着枪托,双脚在满是腐叶的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他能感觉到枪身传来的剧烈震颤,那是这头巨兽生命最后的挣扎,也是它心脏最后的泵动。
熊罴那巨大的巴掌悬在半空,距离李默的脑袋只有不到十公分。
眼睛死死地盯着李默,眼神中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它似乎想不明白,在这个它统治了一辈子的山林里,怎么会被这么个小个子,用这种原始又残酷的方式给终结了。
两秒钟,或者更久。
熊罴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那只举起的熊掌无力地垂下,重重地拍在李默的肩膀上——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临别的托付。
轰隆!
庞大的身躯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倒塌,溅起一层雪雾。
一股热乎乎的血箭,顺着三棱刺的血槽,像高压水枪撒尿一样滋了出来,喷了李默一身一脸。
“呼……呼……呼……”
李默保持着刺杀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哆嗦,膀胱一阵发紧,差点就尿了裤子。但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舒爽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紧张,刺激,后怕,还有那种征服庞然大物的巨大成就感。
真特么过瘾!
这感觉,比睡娘们还要带劲一百倍!
“姐……姐夫……”
身后传来温雨明颤抖的声音。这小子从树后探出个脑袋,脸色煞白,看着地上的死熊,又看看满身是血、一脸狞笑的李默,咽了口唾沫,“你……你真是个虎逼啊!彻头彻尾的大虎逼!”
刚才那一幕,给温雨明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有枪不用,非得上去拼刺刀?这不纯纯的找死吗?
李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种癫狂的神色逐渐退去,恢复了平时的精明和冷静。
他一屁股坐在熊尸旁边,手还在微微发抖,掏出烟盒的手都有点不听使唤。
“咋样?没尿裤子吧?”李默点上烟,深吸一口,斜眼瞅着小舅子,嘿嘿一笑。
温雨明走过来,腿还是软的,踢了踢那一动不动的熊罴,心有余悸:“姐夫,我服了。真的,以后谁要是说你不行,我第一个大嘴巴子抽他。你这胆子……这是铁做的吧?万一这玩意儿临死前给你一巴掌,我姐不得守寡啊?”
“去你大爷的!”
李默笑骂了一句,抬手想抽他,却发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这玩意儿早就不行了,已是强弩之末,也就是看着吓人。真要是好好的熊罴,借我八个胆儿我也不敢这么干。”
这是实话,也是假话。
敢这么干,本身就是一种疯狂,就像老姑夫说的那样,刀口舔血是会上瘾的。这玩意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李默看着小舅子那一脸崇拜的表情,脸色突然一板,严肃起来:“雨明,我可告诉你。今儿个是特殊情况,老子心里有数。你以后自己上山,千万别学这个!手里有枪就给老子远远地轰!听见没?你要是敢这么虎,不用熊瞎子拍你,我先一大嘴巴子抽死你!”
这种刀尖上跳舞的事儿,自己玩玩就可以了,不能让家人跟着送命。
温雨明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我又不傻,这种虎逼事儿也就你能干出来。我还是老老实实放冷枪吧。”
李默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熊皮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沫子。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干活!这可是六百斤的家伙,熊胆,搞不好是金胆!”
他说着,从腰间拔出锋利的侵刀,熟练地在熊肚子上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