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被摆了一道

在那串梅花印旁边，多出了几行更大、更深的脚印。有的像梅花但指甲尖锐，那是狼；有的宽大厚实，那是豹子；甚至在一处背阴的雪窝里，他还看到了一坨还没完全冻硬的黑瞎子粪便。

“姐夫……这……”温雨明看着那得有碗口大的爪子印，咽了口唾沫，“这山上挺热闹啊。”

“越往里走，大牲口越多。”李默紧了紧背上的半自动步枪，“这帮黄羊是往黑龙口方向跑的，那是深山老林，也是这帮食肉家伙的食堂。咱们这是在虎口夺食，都精神着点。”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唤了起来。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早晨那点稀粥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再加上这又是爬山又是钻林子，体能消耗巨大。

“歇会儿，造饭！”李默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战马和累得舌头都吐出来的猎狗，果断下令。

在一处避风的大岩石底下，李默清理出一块空地，拢起一堆篝火。枯枝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升腾起一股暖意。

温雨明正琢磨着拿啥垫吧一口，就见李默从爬犁底下拖出一个大家伙。

那是半扇冻得跟石头一样的黄羊残躯。

这是刚才在半道上捡的。看样子是被狼群围攻剩下的，后腿和内脏已经被掏空了，但这前胸和脖子上的肉还完好无损，足有二三十斤。

“姐夫，这玩意儿冻得跟铁疙瘩似的，咋吃啊？”温雨明拔出腰间的侵刀比划了两下，发现根本切不动，甚至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起开。”

李默二话不说，从爬犁上抽出一把开山斧。

“哐！哐！哐！”

几斧子下去，那冻肉像是劈柴一样被暴力肢解开来。李默挑了几块带着雪花纹理的好肉扔进铁锅里，又把那些被狼牙啃得血肉模糊的边角料剁碎了扔给猎狗。

“咱们吃好的，狗吃剩下的。”李默往锅里塞了一大团雪，架在火上猛烧。

没多大一会儿，铁锅里就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一股子浓郁的肉香混着松木燃烧的烟火气，在清冷的空气里炸开。

虽然没啥佐料，就撒了一把大粒盐，但在这个冻死人的鬼地方，这就是顶级的美味。

李默拿起两个烤得焦黄的玉米面大饼子，递给温雨明一个。

“趁热吃，这玩意儿凉了就像锉刀，咽一口能把嗓子眼儿给剌出血来。”李默咬了一口饼子，含糊不清地说道，“等这趟回去，要是能把这群黄羊端了，咱们天天吃白面馒头，再也不遭这洋罪。”

温雨明嘿嘿一笑，也不嫌烫，抓起一块刚煮好的羊排就往嘴里塞。那肉虽然还没有炖烂，但胜在有嚼头，越嚼越香。

“哎，对了。”李默像是想起了什么，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内兜里摸出一个二两装的小扁瓶。

拧开盖子，一股辛辣刺鼻的酒味飘了出来。

“这是出门前顺手揣兜里的，差点忘了。”李默抿了一小口，那烧刀子像是一条火线，顺着喉咙直接烧到了胃里，激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哈——！真他娘的舒坦！”

他把酒瓶递给温雨明：“整一口？驱驱寒气。”

温雨明接过酒瓶，学着李默的样子灌了一口，结果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流出来了：“咳咳咳……姐夫，这玩意儿咋这么辣啊！跟喝辣椒水似的！”

“不懂享受。”李默笑着摇摇头，接过酒瓶又美美地咂了一口，“这叫男人的味儿。等你哪天觉得这酒甜了，你就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