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救人下山

“我的妈呀……”张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着那光是剥下来的皮就有两米多长的怪物，“这……这就是刚才追我们的那个？”

那个一直哼哼的伤员刘国梁，这会儿也不哼哼了，死死盯着那堆肉，像是看见了鬼。

张强缓过一口气来，那股子咋咋呼呼的劲头又上来了。他一边揉着冻僵的腿，一边看着李默，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好奇和贪婪。

“大哥，你这也太神了！”张强竖起大拇指，“我们三杆枪都没干过这畜生，还把枪和马都给弄丢了。你们俩人，居然把它给收拾了？”

李默拿着烟袋锅子在火上对着，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运气好，这熊之前让你们耗了不少力气，我这就是捡个漏。”

这话说得谦虚，但谁信谁傻子。

张强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在那堆熊肉上，又看了看李默鼓鼓囊囊的怀里。

“那个……大哥，”贺亮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试探，“这熊这么大个儿……出了个啥胆呢？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像是被这冷风猛地灌进来一样，瞬间凝固了。

温雨明抬起头，眼神不善地盯着张强。

王峰脸色一变，赶紧拽了拽张强的袖子，但他拽晚了。

李默听到这话，动作连顿都没顿，只是那张脸一点点沉了下来，阴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在山里，打听猎获是忌讳。

尤其是熊胆这种价值连城的硬通货，那就跟在大街上问人银行存折密码一样，甚至比那还严重。这是在问这一趟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换来的命钱！

这是在探底，也是在挑衅。

张强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讳，或者是仗着自己这边有三个人，虽然伤了一个，但毕竟人多，加上那股子城里人的优越感，让他觉得自己问问也没啥。

“咋了大哥？我就随口一问……”张强被李默那阴沉的脸色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了一声。

李默没搭理他，对着一旁的武冬，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该下山了。”

至于那个关于熊胆的问题，就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连个回音都没有。

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沉默底下的意思——

不该问的别问，那是规矩。再问就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王峰是个机灵人，看着李默明显不善的眼神，还有旁边温雨明手里把玩着寒光闪闪的侵刀，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湿透了。

他一把按住还想说话的张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说得对，咱们下山，别的……咱们不敢多想。”

“刘国梁这腿伤得重，自己肯定是走不动了。”王峰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同伴，一脸愁容，“大哥，你看……”

李默扫了一眼刘国梁那条还在渗血的腿，又看了看装得像小山一样的爬犁。

“把他放爬犁上。”李默指了指爬犁顶端那一小块空地，“本来这是给马儿省力气的，现在只能腾给他了。”

“谢谢！太谢谢大哥了！”王峰连连作揖。

“别急着谢。”李默磕了磕烟袋锅子，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把人放上去，这爬犁就超重了。马儿虽然是牲口，但也就能拉动这么多。既然人要上爬犁，那你们就得帮忙背肉。”

“啊？”张强一愣，看着那满爬犁的肉块，“背……背肉？”

“没错。”李默从怀里掏出几根备用的麻绳，扔在地上，“要想一起下山，就把肉背上。一人背个三五十斤，正好减减负，不然的话，你们就在这儿，等明天我再来接你们？”

张强脸都绿了，他这身娇肉贵的，平时哪干过这种重活。刚想抱怨，却被王峰狠狠瞪了一眼。

“背！我们背！”王峰二话不说，拿起绳子就开始把肉块往自己身上捆，“大哥救了我们的命，这点活儿算个啥！”

就连一向多话的张强，看着李默那冷冰冰的眼神，也只好闭了嘴，乖乖地拿起一块肉往后背上绑。那肉块虽然冻得硬邦邦的，但毕竟还带着血水，蹭在崭新的棉袄上，让他一阵肉疼，可比起把命丢在这儿，还是忍了吧。

几分钟后，队伍重新出发。

大儿马喷着白色的鼻息，拉着躺在爬犁上哼哼唧唧的刘国梁，还有剩下的几百斤熊肉，在前面开路。

后面跟着李默、温雨明，还有背着沉甸甸肉块、累得直哈腰的王峰和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