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战利品

“战利品？”温华看着手中的双管猎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不是胡老二那是命根子吗？咋……咋让你给缴了？”

“进屋说，外头冷。”

一家人簇拥着李默进了屋。

一进东屋，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李默脱了大衣，盘腿往热炕头上一坐，温雨明这小子就再也憋不住了。

指着立在墙角的猎枪，唾沫横飞地开始给全家人描述事情的经过。

这小子也是个讲故事的天才，把刚才在胡家发生的事儿，讲得那是跌宕起伏、绘声绘色。

从李默怎么一脚踹飞大门，到怎么一棍子抡倒胡江，再到最后怎么跟刘焕彪谈判，怎么用几句话就把刘大书记怼得没话说，最后只能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扛枪走人……

温雨明讲得眉飞色舞，仿佛那个大杀四方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姐夫当时就往那儿一站，那气场，绝了！他就冲着刘书记说：‘刘叔，这枪抵债，必须好使！’你们是没看见刘书记那脸，绿得跟那大白菜帮子似的，可就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温雨明学着李默的口气，把一家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温雨馨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她看着自家男人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后怕。

而一直没说话的丈母娘刘翠花，听完这番话，忽然背过身去，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睛。

“妈，咋了这是？这不大获全胜了吗，咋还哭上了？”李默赶紧问道。

刘翠花转过身，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默子啊，妈这是高兴。咱温家……咱温家在这苏家屯几十年了，因为是外来户，没少受人白眼，受人欺负。今儿个……今儿个咱家就从来没这么硬气过！”

温华也是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低着头不说话，但那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这么多年，他们习惯了忍气吞声，习惯了吃亏是福。可今天，这个看起来有些混蛋的女婿，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告诉他们：

以后，不用忍了。

李默看着二老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他知道这种长期被压抑的委屈一旦释放出来是什么滋味。

“妈，以前那是咱家没人撑腰。以后我在，谁要是再敢欺负咱们，我打断他的腿。”李默斩钉截铁地说道。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刘翠花破涕为笑，赶紧擦了擦脸，“秀儿，赶紧给你姐夫烫壶酒！”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李默这时候才把目光转向还在那兴奋比划的温雨明，突然问了一句：“雨明，今天那头野猪，你瞄了多久？”

正说得兴起的温雨明一愣，挠了挠头：“啊？大概……大概有个十来秒吧？我怕打偏了，一直等到那猪停下吃食才扣的扳机。”

“十来秒？”

李默原本带笑的脸，沉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大伙儿都看出李默这表情不对劲。

“咋……咋了姐夫？”温雨明心里一突突，刚才那股兴奋劲瞬间凉了半截。

“太慢了。”

李默摇了摇头，那双眼睛盯着温雨明，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看得温雨明头皮发麻。

“打猎，尤其是打那种有了灵性的野物，甚至是……以后要是碰上亡命徒，没人会给你十秒钟去瞄准。”

李默伸出一根手指，“只有一秒。甚至连一秒都不到。抬枪就得响，响了就得倒。十秒钟？够你在山上死三个来回了。”

温雨明张大了嘴巴，他原本以为自己那一枪打穿猪脖子已经是神枪手了，没想到在姐夫眼里，这竟然是能丢了命的破绽。

“从明天开始，”李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教你练枪。不练准头，练快。”

温雨明打了个寒颤，看着姐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为何，他觉得未来的日子，可能比面对胡家兄弟还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