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就地扎营

冯成民点了点头，这也是老猎人的经验。刚跟狼群干了一仗，这周围全是血腥味和火药味，一般的野兽不敢靠前，反倒比别处安全。

说干就干。

两人分工明确，冯成民负责去捡干柴，李默则拿着斧子去砍了几根湿松木。

这湿松木虽然不好点，但一旦烧起来，那个耐烧劲儿是干柴比不了的，最适合漫漫长夜用来压火。

不一会儿，一堆篝火就在避风的大树根底下升了起来。

橘黄色的火焰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脆响，驱散了四周的寒意，也照亮了这一片修罗场。

李默从爬犁上的帆布袋里掏出几只之前套到的傻半斤。也懒得拔毛开膛，直接在那只剩红火炭的篝火堆旁刨了个坑，把这几只傻半斤连毛带皮地埋了进去，上面又盖了一层厚厚的热灰。

这就是赶山人最地道的吃法。

等这玩意儿熟了，那皮毛一剥，里面的肉嫩得流油，都不用放盐，吃的就是那股子原汁原味的鲜甜。

趁着烤鸟的功夫，两人这才腾出手来清点战利品。

把散落在雪地里的死狼一只只拖回来，堆在一起，竟然足足有八只！

看着这堆成小山的狼尸，两人心里都是一阵后怕。

“怪不得这帮畜生刚才死战不退呢，你看这个。”冯成民踢了踢最先被李默一枪轰碎胸口的那只大公狼。

这狼的体型比其他的足足大了一圈，毛色发灰发白，哪怕死了，那股子凶悍劲儿还在。

“这是头狼。”李默恍然大悟，“擒贼先擒王，我第一枪误打误撞把它给干了，剩下的狼群没了主心骨，又为了给头狼报仇，这才红了眼跟咱们拼命。”

冯成民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李默腰间：“你小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要是这头狼没死，指挥着狼群跟咱玩车轮战，今晚咱爷俩就算有这大五四，也得脱层皮。”

夜色渐深，寒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火堆里的傻半斤终于熟了。

李默扒拉出来两只，也不怕烫，撕掉焦黑的皮毛，露出了里面白嫩冒着热气的细肉。两人一人一只，大口大口地撕咬着，滚烫的肉食下肚，那股子热流顺着食道散向四肢百骸，总算是把魂儿给压回了身体里。

这一宿，注定是个难熬的夜。

吃饱喝足后，没有帐篷，只能在棵大红松树根底下，背靠背地坐了下来。

四条狗围在火堆旁，警惕地竖着耳朵，稍有风吹草动就会低声咆哮。

李默裹紧了破了个大洞的棉袄，感受着背后老头传来的体温，手里紧紧攥着步枪，半睡半醒地眯着。

后半夜，林子里的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

两人被冻醒了好几次，哆哆嗦嗦地往火堆里添柴，把快要熄灭的火苗重新吹旺，然后接着睡。

这就是赶山人的命，拿命换钱，拿血换肉。

在这深山老林里，没有人矫情，也没有人抱怨。

就这样，两人一马四条狗，守着一堆余烬和满地的狼尸，硬生生地熬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