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被包围

顺着老头的目光看去，李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那棵刚才倒下的大树根部附近，漆黑的灌木林子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一对对绿油油的光点。

那是眼睛。

一双，两双，五双……

借着惨白的月光和雪地的反光，那些影子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尖嘴，竖耳，身形像土狗但更显精瘦彪悍，前胸宽阔，尾巴下垂。

狼！

而且是狼群！

李默迅速扫视了一圈，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在正前方的野猪尸体已经被啃食得一片狼藉，周围还聚集着六七只，而在两侧的林子里，还有影影绰绰的身影在移动，试图形成包围圈。

粗略一数，这群狼至少有十好几只！

“这下麻烦大了……”冯成民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大冬天的，狼群咋聚了这么大一帮？这是要绝咱们爷俩的户啊。”

通常冬天的狼群也就七八只顶天了，像这种十只以上的大群，绝对有一只狡猾且强壮的头狼在指挥。它们这是闻着血腥味来的，而且看这架势，是把李默他们也当成了猎物。

若是放在平时，两个人两条枪再算上四条狗，哪怕遇到狼群也能周旋。

可现在？

李默感觉两条胳膊酸得像灌了铅，举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是肌肉极度透支后的生理反应，根本控制不住。这种状态下，枪法的准头大打折扣。而冯成民也好不到哪去，老头累得脸色煞白，喘气都费劲。

这是真正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最脆弱的时候，碰上了最凶残的敌人。

“跑不了。”李默低声说道，声音冷静得可怕，“大儿马受惊了，拉着爬犁跑不起来。这雪地里，咱俩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

“嗯。”冯成民吐出一口浊气，虽然身陷绝境，但这老猎人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反倒被激了出来，“那就干吧。看命。”

狼群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虚弱，几只体型硕大的公狼开始试探性地往前逼近，那绿幽幽的眼睛里透着贪婪和残忍。

李默费力地从后腰拔出侵刀，用牙咬着刀背，腾出手来给半自动步枪上了膛，然后把枪上的刺刀“咔嚓”一声掰了出来。

“老姑父，我看不清头狼在哪，只能先打靠得最近的。”李默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那是极度疲惫和紧张混合的产物，“我不一定能打得准，要是扑上来，咱就得拼刺刀了。”

“怕个球！”冯成民端起枪，那一刻，他佝偻的背脊仿佛挺直了几分，“狼这玩意儿就这样，你越怕它，它越欺负你。”

李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手臂的颤抖，将准星套在了最前面那只狼的眉心之间。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那种属于猎人的杀气，在绝境中终于彻底觉醒。

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

在这深山老林里，没有人会来救你。恐惧是最廉价的情绪，它救不了命，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李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比狼还要凶狠的表情，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主要怕不怕它都咬你，所以，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