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激烈战况

冯成民看了看那几条正在撅腿撒尿的狗，又转过头看了看一脸紧张的李默，嘴角扯出一个戏谑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有个屁的说道！”

小老头吧嗒了一口烟袋，随手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震落了一团暗红的火星子，“你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咋也信这套神神鬼鬼的？狗撒尿那是为了轻装上阵，再加上做个记号，告诉这山里的畜生，这地界儿归老子了。这叫气势，懂不懂？别一天天跟你娘似的，看个耗子打洞都觉着是要地震。”

李默被老姑父这顿抢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心里那块石头倒是落了地。也是，这荒山野岭的，真要是有啥邪乎事，这几条身经百战的狗还能这么淡定？

就在这时，一直对着树根较劲的头狗青龙突然停止了动作。

它猛地抬起头，那对原本耷拉着的耳朵瞬间立得像两把尖刀，黑鼻头冲着西北风口的方向，剧烈地抽动了几下。

这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有了！”冯成民低喝一声，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精光四射，那股子慵懒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老猎人特有的凌厉。

“汪！汪汪——！”

青龙仰着脖子，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急促的吼叫。这叫声穿透力极强，跟平时看家护院那种乱叫截然不同，透着股子兴奋和杀气。这是亮声，意味着它嗅到了大家伙的气味——那是只有大型猎物才有的腥臊味。

不等李默反应过来，青龙就像一道黄色的闪电，蹭地一下窜了出去。紧接着，白虎、朱雀、玄武三条狗也像是得到了冲锋号令的士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撒开四蹄，卷起一阵雪雾，紧随其后。

“跟上！别掉队！”

冯成民把老洋炮往身后一背，大步流星地就往山岗上冲。别看老头岁数大了，但这在林子里跑起来，身法比猴子还灵，踩着过膝的积雪如履平地。

李默也不敢怠慢，紧了紧背上的五六式半自动，提气凝神，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上去。

这一跑就是二里地。

翻过一道岗子，穿过一片茂密的林子，前面的狗叫声突然变了调。不再是单纯的追击吠叫，而是变成了一种此起彼伏、忽左忽右的缠斗声，中间还夹杂着什么野兽怒吼的嘶吼和撞击树干的闷响。

“围住了！”李默心头一喜，肾上腺素飙升，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

两人冲下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李默瞬间屏住了呼吸。

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四条猎犬正围着一头庞然大物转圈。

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

看个头，这野猪少说也得有二百六七十斤，虽然没有长出公猪那种令人胆寒的獠牙，但看那浑圆厚实的体态和凶狠的小眼睛，明显是一头正值壮年的老母猪。这种老娘们有时候比公猪更难缠，一旦发了疯，那是真敢跟老虎拼命的主儿。

此时，这头母野猪已经被激怒到了极点。它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威胁声，四蹄不断刨着冻土，试图寻找突围的机会。

但这四条狗，太贼了。

李默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打狗围。

这根本不是乱咬，这是一场精密配合的战术围剿。

只见青龙作为头狗，正面跟野猪对峙，它并不急着下嘴，而是利用灵活的走位，不断地在野猪面前晃悠，时不时假装要扑上去，引诱野猪发起攻击。

就在野猪按捺不住，低头朝着青龙猛冲过去的一瞬间，侧面的白虎动了。

那条白灰色的细犬如同鬼魅一般，趁着野猪冲势未尽、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档，一口咬住了野猪的左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