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对小舅子的期待

他打开木箱子，从最底下翻出了那把保养得油光锃亮的水连珠步枪。枪身修长，木托呈现出一种沉稳的深褐色，枪管泛着幽冷的蓝光。

又从箱子角落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帆布袋子。这里面足足有一百八十发子弹。

他拎着枪和子弹回到外屋地。

“明子，接着！”

李默低喝一声，把枪递了过去。

正在喝罐头汤的温雨明，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他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嘴，两只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生怕手上的油污脏了枪，这才小心翼翼、视若珍宝地接了过来。

那一瞬间，温雨明的眼睛里仿佛有了光。

他没有马上摆弄，而是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枪身上那股特有的枪油味，脸上露出一股子陶醉的神色。紧接着，他的手掌顺着枪托慢慢抚摸到枪管，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那眼神，那动作，比李默平日里稀罕媳妇还要深情几分。

那种发自内心的痴迷和敬畏，是装不出来的。

李默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猎人苗子。只有真心爱枪、敬枪的人，在生死关头，枪才会救你的命。

温雨明拉动了一下枪栓，“咔嚓”一声脆响，清脆悦耳。他把枪托抵在肩窝，眯起一只眼，对着窗外的虚空瞄了瞄，嘴里还模仿着“啪”的枪声。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这小子就像魔怔了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屋里还有其他人都给忘了。

“咳咳！”

李默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温雨明这才猛地惊醒，脸腾地一下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枪放下，但手还是紧紧攥着枪身不肯松开，那样子像是生怕李默反悔收回去似的。

“咋样？趁手不？”李默笑着问，顺手扔给他一根烟。

“趁手！太趁手了！”温雨明激动得说话都有些哆嗦，“姐夫，你是不知道，我做梦都想有这么一把枪。以前看村里老猎户背着土炮都眼馋，这水连珠啊……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摸上这一口。”

“既然喜欢，那就好好练。”李默指了指那个帆布袋子，“这里面有一百八十发子弹。你也别心疼，子弹就是拿来喂枪法的。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子弹打光，你也就算是个合格的炮手了。”

一百八十发！

温雨明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个袋子，眼睛都在冒绿光。这年头子弹金贵，普通猎户进山也就带个三五发，谁敢说拿一百多发子弹练手？姐夫这手笔，太大了！

“姐夫，你放心！我要是练不出来，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温雨明抱着枪，立下了军令状。

李默看着小舅子那副信誓旦旦又稚气未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他那被狗皮帽子压塌的头发上狠狠揉了两把，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宠溺与期许。

他这一刻的心态，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了历经沧桑的长者在提携后进，却不会去想，自己的灵魂，实际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