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门

刘翠花愣了一下，有些局促地搓着衣角：“那……那是精贵东西，寻思着留着过年……”

“留啥留！”李默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严厉，“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瘦成这样了还攒着？那是给人喝的，不是当摆设的！现在就去冲，多放两勺！喝完了我再买！”

这股子霸道劲儿，把刘翠花震住了，也让温雨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李默这是真把她娘家人当自家人疼了。

没多会儿，饭菜上桌。虽然没有酒，但足足八个菜，小鸡炖蘑菇、酸菜白肉、猪肉炖粉条……那是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席间，温雨明一直忙前忙后地端菜倒水，显得格外殷勤。等到大家都动了筷子，他看了看爹妈，又看了看姐姐，最后把目光落在李默身上，憋红了脸说道：“姐夫，我还想跟你进山。我不怕苦，哪怕给你背子弹、扛猎物，打个杂也中。”

这话一出，桌上静了静。

温华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姑爷，家里这光景你也看到了。这小子是个闲不住的，与其让他在家瞎晃荡，不如跟着你学点本事。”

温雨馨也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李默的脚，眼神里带着祈求：“当家的，你就带带明子吧，他比那个李彪强多了，肯定听话。”

李默夹了一筷子猪肉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说实话，他是真不想带人。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带着李彪那个蠢货，差点没把自己交代在山上，那种背后没依靠的恐惧感，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

但看着小舅子那期盼的眼神，再看看这一家子朴实的人，还有那个刚喝上麦乳精脸色好了点的小姨子，李默心软了。

这年头，单打独斗是英雄，但想要把日子过红火，还得有帮手。温雨明这小子，虽然嫩点，但胜在脑子活，又是亲小舅子，知根知底。

“行。”李默咽下嘴里的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这一声响，让温雨明激灵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带你是可以。”李默脸上的笑容收敛得干干净净，那股子在山林里历练出来的煞气隐隐透了出来，盯着温雨明，“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进了山，你的命就是我的，我说往东，前面是悬崖你也得跳；我说趴下，前面是金山你也得给我把头埋雪里！懂不懂？”

“懂！姐夫你说啥是啥！”温雨明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你别以为我是吓唬你。”李默冷笑一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眼神变得幽深，“知道我为啥不带李彪了吗？”

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次碰到野猪群，本来我和他配合正好能堵住。结果那小子贪功，没听我的指挥提前开了枪，还没打中。那可是几百斤的大孤猪，发了疯一样冲过来。李彪那个废物，吓得把枪一扔转身就跑，直接把我亮给了野猪……”

李默说得随意，但谁都能听出当时的凶险，“要不是我反应快，爬上了石头，那天你们就见不到我了。那是真真正正的在阎王爷鼻尖上跳舞，差点特么没被坑死！”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华的手哆嗦了一下，烟灰掉在了桌子上；温雨馨紧紧抓住了李默的胳膊，脸色煞白；温雨明更是张大了嘴巴，刚才的那股兴奋劲儿被这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大山深处残酷法则的深深敬畏。

除了小姨子听不不太懂，低头吃肉以外，全都震惊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