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门提亲

“还行，这次运气好，弄了一千多。”李默随口带了一句，没把话说太满。

“一千多？！”温雨明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一年到头在地里累死累活也就赚个百八十块钱，李默跑一趟顶他十年。他往前凑了一步，眼神里头全是渴望:“李哥！以后你进山能不能带上我？我不怕苦，能扛活，只要能挣钱给家里还债，让我干啥都行！”

李默看着这小子，就像看到了上辈子年轻气盛的自己，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可找不到门路。他拍了拍温雨明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打猎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儿，不是闹着玩的。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得你姐和你爹娘点头。你要是真想干，先把身板练结实了再说，别到时候进了山连枪都端不稳。”

话音刚落，外屋门帘一掀，刘翠花端着两碗热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眼睛红红的温雨馨。她看了李默一眼，又把目光挪开，神色有些复杂，又是羞愧又是忐忑。

李默没等她开口，从刘翠花手里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后，轻轻放在炕桌上。

这是规矩，来到别人家里，哪怕不渴主家端来的水也要喝上一口，这代表你尊重他，没有看不起他。这倒不是李默做作，实在是他知道穷人家里只剩下尊严，虽然这尊严并不能当饭吃。

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婶子，之前是我混蛋，让雨馨，让你们受委屈了。”他的话实在，没有半点虚头巴脑，“我向您们保证，以后一定会对雨馨好的，以后您们就是我的亲爹娘，我和雨馨一定会好好孝顺您们的。”

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二百块钱，放在炕桌上。

“婶子，这钱您收着，马上就要过年了，置办点年货。”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静得能听见炕洞里柴火“噼啪”的响声。温家几口人的眼睛全盯在那叠钱上，呼吸都停了。刘翠花的手抖得厉害，眼圈一红，把钱往回推:“小默，这钱咱不能收，你已经给过彩礼了。”

李默拿起钱，直接塞到刘翠花的手里，用一种不可反驳地语气说道：“婶子，彩礼是彩礼，这是我孝敬您的！怎么，您这是不同意把雨馨嫁给我？”

“小默，你......”刘翠花一时间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咳咳......”坐在炕上的温华咳嗽了几声，拍了拍刘翠花的肩膀，“孩子的一片孝心，你就收下吧！”

他看了看站在角落的温雨馨，满脸愧疚地说到：“闺女，爹没用，不能给你一份体面的嫁妆。”

说完把头瞥向一旁，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最终，刘翠花还是收下了钱。

李默转过身，脸上的严肃散了，换上一副憨厚的笑。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冲着炕上的温华和刘翠花，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叔，婶子。”

这称呼没变，可语气里的意味全变了。李默直起腰，目光清澈又坚定，笑着开了口。

“您们看我跟雨馨的婚事，是不是能定下来了？”

温华和刘翠花对视一眼，刘翠花抹着眼泪使劲点头，温华笑了，虽然眼角有泪，但那蜡黄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红润。他看了看李默，又看了看站在角落里抹眼泪的女儿，坚定地点了点头。

“定下来吧。”温华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说得稳稳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