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山打猎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砰——”
两只鸡同时栽倒,翅膀扑腾了几下,雪沫子溅起老高。
走过去一看,一颗子弹从第一只鸡的脖子穿进去,又从第二只鸡的脑袋穿出去。一枪两只,干净利落。
李默拎起两只已经没有头的野鸡掂了掂,每只都有二三斤,毛色鲜亮,公野鸡的脖子上一圈绿毛,太阳底下能晃人眼。
他把两只鸡绑在一起,挂在包上,心里头美得很。第三枪还没开,已经有一兔两鸡打底了。
刚站起身,前面三十步外的一丛灌木里“呼啦”一声蹿出一团雪白的东西。
狐狸!
雪白的狐狸,毛色纯正,和地上的积雪很好的融合在一起。它在雪地里蹿出去十几步,突然停下来,扭回头看了一眼。
那黄褐色的眼珠子,带着几分狡黠和挑衅,好像在说:你打不着我。
就这一眼,直接把它的命送了。
李默没打它现在的位置,枪口往它前头偏了两尺,往它要跑的方向压过去。狐狸回头看的工夫,他已经把提前量算好了。
“砰——”
子弹正中脑袋。狐狸一头栽进雪里,四条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走过去一看,子弹从两眼之间打进去,后脑勺炸开一个洞,整张皮子除了那个洞,一点伤没有。白狐狸,毛色纯白,尾巴又粗又长。
李默蹲下来,拎起狐狸尾巴看了看,心里头算开了——纯色白狐皮,拿到供销社能卖几百块。城里那些太太小姐,就稀罕这东西,围在脖子上又软又暖。几百块是什么概念?工厂里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
他把狐狸塞进大布包里,兔子、野鸡、狐狸,包已经鼓鼓囊囊的了。
三枪,三种打法。野兔靠反应,野鸡靠耐心,狐狸靠预判。靶场上学不来这个,得在山里一枪一枪喂出来。
晌午时分,李默找了个背风的山崖根儿,把包卸下来,往石头上一坐。掏出那两张饼子,已经冻得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
咬一口,牙差点崩了。
“操。”他骂了一声,使劲咬,饼子在嘴里化不开,干嚼咽不下去,噎得直翻白眼。抓一把地上的雪塞嘴里,“嘎嘣嘎嘣”嚼碎了,混着饼子往下咽,凉得透心。
肚子里是饱了,可这滋味不好受。下次出来,得带个行军锅,找地方拢堆火,烧点热水,把饼子烤软了吃。再带点盐,碰上兔子野鸡,扒皮烤了,比啃冻饼子强一百倍。
他一边嚼一边往四下看,脑子里把这片山的地形过了一遍。南边是老爷岭,北边是大砬子,东边有一条沟——狍子沟。
狍子沟是条死沟,两座山夹一道窄谷,沟口宽,越往里越窄,最里头是断崖。狍子要是进了沟,把沟口一堵,跑都没处跑。
李默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又抓了把雪咽了,站起身把包背上,端枪往东边摸去。
走了二里地,沟口到了。两边的山像两扇门,中间一条窄道,沟里头黑压压的,全是柞树和桦树。雪地上,一串新鲜的梅花蹄印从沟里延伸出来,蹄印边缘还带着雪沫子,刚踩的。
李默蹲下来,量了量蹄印,有拳头大,是成年狍子。脚印往沟外走,说明狍子昨晚在沟里过夜,今早上出去觅食了。这会儿可能还在附近转悠,下午还会回来。
他放慢脚步,枪端在手里,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头,一步一步往沟里摸。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树根底下、灌木丛里、倒木后头,这些都是狍子爱猫着的地方。
沟里头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雪“咯吱咯吱”响,他每一步都踩得很轻,脚掌先着地,再慢慢把重心压下去,尽量减少声响。
走了两百步,前面的雪地上出现一片被啃过的树皮。柞树苗子被齐刷刷咬断,树皮被撕下来嚼了。断面还发白,水分没干,就是今早上啃的。
李默心跳加速了,但呼吸还是稳的。他把枪托抵紧肩膀,眼睛贴着准星,一步一步往前蹭。
沟越来越窄,两边的山坡越来越陡。再往里走一里地,就是断崖。狍子要是进了沟,这会儿应该就在前面不远。
雪地上蹄印越来越多,横七竖八,至少有四五只狍子在这儿活动过。李默在一棵大树后头蹲下,把身子藏住,只露出枪管和半只眼睛。
他在等。
狍子虽然叫傻狍子,可它不是真的傻。它的耳朵好使,鼻子也灵,一有动静就跑。可现在风是从沟里往外吹,他的气味吹不进去,狍子闻不着。
只要他不弄出声响,狍子迟早会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沟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李默蹲在大树后头,一动不动,腿已经开始发麻了,可他不敢动。
突然,前面八十步外的灌木丛里,一根树枝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