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这字,你是签,还是不签?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他走到桌前,把那份捏造的口供往桌上重重一拍,旁边扔了一盒红印泥。
“小子,我看你是个准大学生,不想让你受皮肉之苦。”
张耀武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
“看看这份材料。”
“没问题,就在底下签字,按个手印,咱们都省事。”
刘光明身子往前探了探,看向桌上的信纸。
看完前两段,刘光明扯了扯腮帮子,乐了。
“张所长,你这编瞎话的本事,去天桥底下说书都屈才了。”
张耀武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刘光明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嘲弄:
“第一,你这口供上写,上午十点,我就准备在村口蓄谋闹事了。”
“张所长,上午十点的时候,其实我正在县委招待所陪几位省里下来的大人物喝茶。”
“你要不要我现在报几个名字,你去县里核实一下?”
张耀武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省里下来的大人物?
不过,他马上又冷下脸。
因为,他认定刘光明在扯虎皮做大旗。
一个穷光蛋状元,能认识什么县里的大人物?
刘光明没等他回话,继续挑刺:
“第二,上面写我蓄意殴打,持械重伤。”
“凶器在哪?你们去现场提取作案工具了吗?有王大虎的法医伤情鉴定报告吗?”
“没有物证,没有旁证,光凭王大虎一张嘴,你就敢把我办进来,要我认罪?”
刘光明直视着张耀武:
“张所长,一份满是漏洞、经不起半点推敲的假口供,你就是你的办案水平?”
“放屁!”
这话一说,张所长开没开口,站在一旁的小李倒是火冒三丈。
这口供,是他写的。
刘光明这么说,可不就是点着他骂?
平时在乡里,谁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气在头上,小李顺手抄起墙角的黑色橡胶警棍,大步跨过去,扬手就要往刘光明脑袋上砸。
“兔崽子,到了这还敢耍嘴皮子!老子今天敲碎你的满口牙!”
“住手!”
张耀武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小李的手腕。
小李不解:
“所长,这小子太狂了,不给他松松骨,他还以为咱们派出所是开善堂的!”
张耀武压低声音骂道:
“你长不长脑子?要是把脸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回头他那个泼妇姐姐去县局一告,这明面上的外伤,可不都是把柄?”
小李闻言一愣。
随后,他放下警棍,可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那怎么办?张局,难道就让他在这充大爷?”
张耀武转过头,盯着刘光明,眼角抽搐了两下。
这小子不仅不怕,还有些牙尖嘴利啊。
“小子,你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张耀武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老李。
“去,把我办公桌抽屉里那本厚《黄页》拿过来。顺便去后院修车棚,把那把铁锤拎来。”
老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咧开嘴狞笑:“所长,还是您道行深。”
刘光明靠在铁椅子上,听到“黄页”和“铁锤”这两个词,倒是眉头一跳。
他前世到处打工,接触的,都是劳苦大众,各有各的苦。
这种手段,他挺人说起过。
这是九十年代基层派出所对付那些“死硬分子”的阴招,俗称“隔山打牛”。
把一本厚厚的电话黄页或者大部头书垫在犯人胸口,然后用铁锤猛砸书本。
因为厚纸张极大地分散了受力面积,所以,这一锤下去,皮肤表面连一丁点毛细血管破裂的青紫瘀伤都不会留下。
也就是说,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挨打的痕迹。
但在重击之下,那一瞬间的冲击力会毫无保留地穿透胸腔,直接震荡五脏六腑。
砸得轻,胸闷气短,几天喘不上气;砸得重,当场吐血,甚至脾脏破裂、内出血致死。
这帮披着人皮的畜生,真敢下死手!
不到一分钟,老李去而复返。
他左手抱着一本砖头那么厚的松阳县电话黄页,右手拎着一把大铁锤。
张耀武接过黄页,在手里掂了掂,走到刘光明面前。
“大学生是吧?我今天免费给你上一课。”
张耀武拿着黄页,直接贴在刘光明的胸口,用力按住。
“这东西垫在胸口上,锤子砸下来,你的心肝脾肺肾就像被撕裂一样疼。”
“但是呢,扒光你的衣服,连块指甲盖大小的红印子都找不着。”
张耀武把烟头吐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
他退后半步,给小李腾出位置,眼神阴毒:
“小李,你先活动活动筋骨。”
闻言,小李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双手握紧铁锤的长柄,直接举过头顶。
而张耀武则是指着桌上的口供。
“我最后问你一句。”
“这字,你是签,还是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