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绝户!一语道破何大清悽惨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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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屁!”何大清急了,把酒碗重重往桌上一磕,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白氏不是那种人!她是真想跟我过日子!她那两个儿子也老实……”
  “老实?”沈砚轻笑一声,那笑声听在何大清耳朵里格外刺耳,“老何,你在四九城混了半辈子,这点道理都不懂?亲生的还得防著三分,更何况不是亲生的?你现在能顛勺,能往家里拿钱,你是顶樑柱。等你老了,顛不动勺了,躺在床上拉撒都得人伺候的时候……”
  沈砚身子微微前倾,盯著何大清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你是觉得那两个外姓儿子会给你端屎端尿?还是觉得白寡妇能为了你这个吃白饭的老东西,跟她亲儿子翻脸?”
  何大清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他猛地端起酒碗灌了一口,酒洒在衣襟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有钱……我攒著钱呢……只要有钱,他们就不敢……”
  “钱?”沈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那点棺材本,一场大病就给你掏空了。就算你有钱,到时候你瘫在床上动弹不得,那钱在谁手里?还能由得了你?”
  这一连串的追问,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何大清脑瓜子嗡嗡作响。他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得铁青,眼神开始飘忽,根本不敢跟沈砚对视。
  “到时候,你想回四九城?”沈砚语速极快,“柱子那脾气你知道,那是顺毛驴。你今儿个要是为了个女人把他和雨水扔了,这仇就在他心里扎了根。等你老得只剩一口气想回来求收留,你信不信他能直接把你扔大门外头,看著你冻死?”
  何大清哆嗦著从兜里掏烟,火柴划了好几根都断了,最后还是沈砚划著名一根,递到了他面前。
  何大清猛吸一口,烟雾呛进肺管子,咳得脸红脖子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在挣扎,那个美好的梦正在一点点碎裂。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沈砚把手里的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只吐出两个字。
  “绝户。”
  这两个字一出,何大清整个人猛地一颤,夹烟的手指剧烈颤抖,菸灰扑簌簌落在裤子上。
  “你是打算死了以后埋哪儿?”沈砚语气平淡,“那是白家的祖坟,埋的是白寡妇的前男人。你算什么?那边不可能让你入土。这边呢?柱子要是恨透了你,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老何,你这是奔著孤魂野鬼的路上去的。”
  灯芯爆了个花,屋里静得只听见何大清粗重的喘息声。
  这年头的人,哪怕再混蛋,最怕的也是这两个字——绝户。怕死了没人摔盆,怕老了没人送终,怕成了那无依无靠的游魂。